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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装着约两百万桶原油的巨轮,已经从沙特延布港起航,船头原本朝向中国,却在即将驶

一艘装着约两百万桶原油的巨轮,已经从沙特延布港起航,船头原本朝向中国,却在即将驶向也门附近海域时突然调头向北,这不是发动机出了故障,也不是临时改变买家,而是船东认为继续穿越曼德海峡的风险已经高到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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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名为“新龙洋”号的超大型油轮由中远海运旗下企业管理,7月20日在延布完成装货后,原计划一路向南穿过红海,再经曼德海峡进入亚丁湾和阿拉伯海,随后向东驶往中国,这是最直接也是成本相对较低的一条航线。
 
然而胡塞武装突然宣布对沙特实施所谓海上封锁,并向航运企业发出警告,凡是在沙特港口装卸货物的船只,都可能在任何地点成为打击目标,威胁并没有专门点名中国船只,却把刚从延布装完原油的“新龙洋”号直接推入高风险名单。
 
“新龙洋”号并不是唯一掉头的油轮,装载约七十万桶沙特原油前往印度的“罗多斯”号,以及另一艘准备驶往印度的“亚马逊”号,也改变航向驶向苏伊士运河,这说明航运市场已经开始用实际行动对胡塞威胁进行风险定价。
 
曼德海峡看起来只是一条几十公里宽的水道,却连接着红海、亚丁湾和阿拉伯海,全球大量集装箱和能源运输需要从这里进入苏伊士航线,一旦船东认为航道不安全,不需要真正做到彻底封锁,只要偶尔发动袭击,就足以让大批商船绕路。
 
这一次情况尤其麻烦,因为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后,沙特通过东西输油管道把更多原油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希望绕开波斯湾风险,延布因此从普通出口港变成重要能源替代出口口,可胡塞武装的威胁又把风险堵到了红海南端。
 
对于“新龙洋”号来说,向北驶往苏伊士并不意味着马上就能回到中国,满载两百万桶原油的超大型油轮吃水很深,很难直接通过苏伊士运河,通常需要先在埃及红海一侧卸下部分原油,再通过苏麦德管道把原油送往地中海岸边。
 
船体减轻后,油轮可以穿越苏伊士运河抵达地中海,再到西迪克里尔港重新装回经管道运来的原油,随后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沿非洲西海岸一路南下,绕过好望角,再横穿印度洋驶往亚洲,整个航程几乎是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按照航运机构估算,原本经曼德海峡驶往中国的航程大约七千英里,改走苏伊士、地中海和非洲西海岸后,可能增加到一万七千英里以上,不仅航行距离增加一倍多,交货时间也可能被拉长数周。
 
多出来的不只是燃油费,油轮还要支付苏伊士运河通行费、苏麦德管道输送费、两次装卸费用和更高的战争险保费,船员在海上工作的时间更长,船舶完成一次运输所需要的周期也会延长,同一艘船一年能够执行的航次自然减少。
 
船舶周转一慢,市场上可供租用的超大型油轮就会变少,运价随之上涨,炼油企业不仅要承担更高运输成本,还要提前安排更多库存,避免原油晚到影响生产,因此一艘油轮掉头看似只是航迹变化,背后却会沿着供应链层层传导。
 
需要强调的是,目前还不能把“新龙洋”号掉头写成中国能源供应已经出现短缺,中国拥有多元化的原油进口来源、陆上油气管道、商业库存和战略储备,一艘船改变航线不会动摇整体供应,但如果更多船只长期绕行,成本和不确定性确实会不断累积。
 
胡塞武装也未必是专门针对中国,其威胁的直接对象是与沙特港口发生业务往来的船只,但国际航运高度相互连接,一项针对沙特的行动完全可能伤及中国、印度以及其他亚洲买家,政治口号落到海面上之后,很难精准区分每一船货物的最终去向。
 
这也说明,判断一场地区冲突是否影响中国,不能只看导弹有没有瞄准中国目标,只要重要航道受阻、保险费用上涨、能源船舶被迫绕行,中国企业和消费者就会承担额外成本,因此维护红海航道安全并不是替任何一方站队,而是在保护正常国际贸易。
 
中国此前已经多次表明,各方都应尊重商船依据国际法享有的航行权利,不得发表威胁言论或采取军事行动推高红海风险,这一立场应当继续明确,民用商船不能成为地区国家、武装组织和外部力量相互施压的筹码。
 
与此同时,中方也有必要通过同沙特、也门有关方面以及伊朗等地区国家的沟通渠道表达严正关切,伊朗对胡塞武装拥有一定影响力,但两者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因此外交工作的重点应是推动所有相关方约束行动,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单一国家身上。
 
个人观点,胡塞武装这次真正展示的不是完全封锁曼德海峡的能力,而是用低成本威胁迫使高价值油轮主动绕路的能力,一封警告邮件就能让两百万桶原油多走上万英里,这种不对称影响比击中一艘船更值得警惕。
 
中国能源安全不能被任何地区冲突绑架,对袭击和威胁民用商船的行为应当明确反对,同时也要继续扩大进口来源、优化陆海通道和提升储备能力,外交斡旋与供应链韧性必须两手并用,只有让船舶安全通行,让风险有替代方案,才能把外部动荡对中国发展的影响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