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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陵为纪晓岚出了一个上联,纪晓岚却说:整个大清无人能对! 纪晓岚把手里的西瓜轻轻

乾陵为纪晓岚出了一个上联,纪晓岚却说:整个大清无人能对!
纪晓岚把手里的西瓜轻轻放下,没有急着接话。
乾隆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旁边侍候的人也不敢出声。刚才还很随意的一场君臣闲谈,因为一句上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纪晓岚才思枯竭,而是他已经听出来,这句话不好接。
相传盛夏时节,纪晓岚进宫办事。一路顶着暑气赶来,官服早被汗水浸湿。乾隆见他热得厉害,便让人端来切好的西瓜,算是给这位大臣消暑。
纪晓岚坐下吃瓜,瓜籽顺手吐向一旁。乾隆看到眼前这幅情景,随口出了上联:“坐北朝南,吃西瓜,籽往东方。”
乍一听,这句话没什么深奥之处,不过是把眼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可纪晓岚没有立刻作答,因为真正难的东西,全藏在这些寻常字眼里。
“坐北朝南”交代了人的位置,“吃西瓜”写的是眼前动作,“籽往东方”又把瓜籽落下的方向带了出来。北、南、西、东四个方位,全被放进一句话中,而且不是生拉硬凑。
这才是上联最厉害的地方。
普通人凑齐四个方向并不难,难的是让它们同时落在一个完整场景里。人怎么坐,手里拿什么,东西又往哪里去,前后必须顺畅,念起来还要像一句自然说出口的话。
对联讲究字数、词性、节奏和意思相互照应。上联里既有人物姿态,又有具体动作,还有位置变化。下联若只找几个含有东南西北的词拼在一起,看着热闹,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纪晓岚熟悉的正是这种文字门道。
历史上的纪晓岚名叫纪昀,直隶献县人。他并非影视故事里只会说笑逗趣的官员,而是一位长期整理古籍、研究文章的学者,后来担任《四库全书》总纂官,并参与编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乾隆三十八年,也就是1773年,清廷开设四库全书馆,大规模征集、整理书籍。纪昀要面对数量庞大的典籍,判断内容源流,辨别文字得失,还要写出简明准确的提要。长期做这种工作的人,对一句话是否工整、一个字是否贴切,往往比常人更加敏感。
所以,他听见上联以后,不可能只看见四个方向。
他还要考虑,下联能否与眼前场面严丝合缝。上联是乾隆根据当时的人、瓜和动作临时说出的,情景本身就是题目的一部分。若脱离现场另编一件事,即使字面勉强对得上,也少了那份顺势而来的巧劲。
更微妙的是,这是在皇帝面前答题。
纪晓岚若随便凑出一句,表面上算是交了答案,实际上可能暴露破绽。乾隆只要追问一句:“词性可对得上?动作可连得起?四个方向是否同样自然?”仓促想出的下联很可能马上垮掉。
可他若长时间低头苦想,场面同样不好看。一次消暑闲谈,本来只是乾隆临时起意,纪晓岚若摆出苦思冥想的架势,反倒把轻松的小事弄得僵硬。
纪晓岚于是换了一个答法。
他不去硬接下联,而是直接赞叹这道题的构思,说整个大清无人能对。听上去像是认输,细想却很有分量:既承认上联确实巧妙,也避免拿出一个不够成熟的答案破坏气氛。
乾隆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不会觉得扫兴。
皇帝临时出的上联,被纪晓岚抬到了“无人能对”的高度。这既给足了出题者面子,也让纪晓岚从难题中从容脱身。没有争强好胜,没有慌乱应付,一句话就把原本紧绷的场面重新放松下来。
这也让人看见,纪晓岚的机敏并不只是反应快。
真正的聪明,有时不是别人出一句,自己马上顶回一句。看清题目只是第一层,看懂场合是第二层,知道怎样回答能让双方都舒服,才是更难的一层。
后人爱讲乾隆与纪晓岚斗智,并不只是因为他们留下了多少有趣的对子。乾隆喜欢诗文书画,纪昀又以博学和善于应对闻名,两个人放在同一个故事里,天然就有一来一往的戏剧感。
一个是出题的人,一个是接题的人;一个等着看才子怎样作答,一个明知题目有机关,却偏偏不肯冒失开口。
桌上不过是几块西瓜,地上不过落了几粒瓜籽,话题也没有离开东南西北。但纪晓岚那短暂的停顿,让一场普通的闲谈有了余味。
这副上联真正难住人的,并非四个方位,而是它太贴合当时的情景。少了西瓜不行,换了坐向不行,瓜籽落错地方也不行。每个字都依附于眼前画面,想找出同样自然的下联,确实很难。
纪晓岚没有留下一个勉强的答案,却留下了一句更容易被人记住的话:“整个大清无人能对。”
有些难题,硬答未必显得高明;能看出它难在哪里,又能体面地停下来,本身就是答案。纪晓岚这一次没有在字面上赢下乾隆,却用分寸、判断和应变,让自己没有输掉这场看似简单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