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3年,大唐皇帝李适急召禁军护驾,结果——一个兵都没来。五千叛军杀进长安,堂堂天子身边只剩两个太监带着一百多个小内侍,连滚带爬逃出了皇宫。这个皇帝上台时立志削藩、严禁宦官干政,结果削藩把自己削跑了,逃命还是太监救的。从此以后,他把禁军交给了太监,把藩镇问题往后一甩——大唐,就这么一步步滑进了深渊。
公元七百八十三年,长安城里,李适在皇宫里等了一整天,派出去调兵的传令官一个接一个回来,说神策军的营地空了,将领全都不见人影,直到叛军的喊杀声从朱雀大街响起来,他才慌慌张张带着两个太监往外跑,那两个太监不是宫里伺候他的,是当年护着他逃命时拼过命的老伙计,如今能护他周全的,就只剩这些他从前看不上眼的人。
李适小时候见过真正的长安,十四岁那年他站在大明宫顶上,看楼下人挤人,灯亮得像白昼,母亲说这是盛世最后一夜,后来叛军撞开宫门,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群吞没,皇帝哥哥拉着文武百官往西边跑,二十年过去,他当了皇帝,手里攥着半部《贞观政要》,发誓要把这江山重新撑起来。
他一开始挺有干劲,砍了几个贪官,把藩镇进贡的金银全熔了铸钱,又改了两税法,长安城里的米价果然往下掉了,可当他听说河北藩镇偷偷给士兵穿安史之乱时的旧军装,再也忍不下去,直接下诏,节度使必须由朝廷派,世袭的事,想都别想。
这场赌局输得比想的还快,五个藩镇一联手,李适只好把能调的兵全派出去,打仗花的钱太多,朝廷开始向商铺收间架税,连卖豆腐的老汉也逃不掉,七百八十三年秋天,五千泾原兵路过长安,肚子里没食,他们要的不过是官仓里几块肉,结果只分到一筐腌菜。
这些士兵冲进长安那天,李适才明白什么叫没辙,他喊破了喉咙也叫不回神策军,最后是两个老太监领人开了后宫的密道,逃到奉天城时,皇帝满身灰尘,听着城外叛军喊朱泚万岁,一回头,身边全是太监,从前被他发配到边远地方的宦官,这时候竟有人带着钱来投奔。
回长安后,李适把禁军交给了那两个救过他命的太监,从此再也不管藩镇谁当家,他后来在诏书里说朕有过错,可没人知道他深夜盯着太监们的刀枪时心里想什么,直到临死前,他还在等一个能听他调遣的将军,可等来的,只有宦官们手里越来越沉的金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