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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关之战,冯子材3万清军对战2000法军,再加上洋枪洋炮加持,赢了实际上也合理

镇南关之战,冯子材3万清军对战2000法军,再加上洋枪洋炮加持,赢了实际上也合理。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冯子材在击退法军之后竟然主动追击,使战果继续扩大
镇南关这一仗,最值得细看的,并不是清军在关前打退了多少法军,而是胜负刚刚出现倾斜时,冯子材没有停下来庆功。他把一道关口前的防守战,接着打成了向文渊、同登和谅山方向推进的反攻,法军原有的部署也因此被一步步打乱。
时间回到1885年2月。法军攻占谅山后沿边境北上,清军广西前线接连后撤。2月下旬,法军一度闯入镇南关,毁坏关门后退回越南境内。龙州、凭祥一带人心不安,前线部队也普遍有畏敌情绪。此时需要解决的,已不只是守住一处险隘,而是能不能把散乱的军心重新拢起来。
冯子材年近七旬,长期在广西带兵,对山路、关隘和当地民情都很熟悉。他赶到前线后,没有马上求战,而是重新安排营垒、粮道和各部防区。苏元春、王孝祺、王德榜等部来自不同系统,人数虽多,若不能彼此照应,三万兵也可能被分成几块。
关前隘成为整场防御的支点。这里两侧是山,中间道路不宽,法军难以把步兵和炮兵全部铺开。清军顺着地形修建长墙、壕沟和炮台,把正面阻击与侧翼夹击连在一起。目的很明确:不在开阔地比远射,而是让对方进入狭窄地带,再利用人数和近战优势反击。
清军当时已装备一批洋枪、火炮,并非只有刀矛。兵力占优,又提前修好工事,打赢并不意外。问题在于,武器型号不一,训练水平有高有低,弹药补给也不如法军整齐。能不能在炮声中守住阵形,让几支部队同时行动,才是真正的考验。
1885年3月23日,法军向关前阵地发起进攻。炮火压住长墙一带后,步兵向前推进,两侧高地也发生争夺。清军依托工事反复阻击,没有一开始就全部涌上去。战斗持续到第二天,法军虽一度逼近核心防线,却始终没能把阵地彻底撕开。
3月24日,战斗进入最紧张阶段,冯子材带领将士冲出长墙反击。近距离交战使法军炮火难以充分发挥,清军两翼也同时压上。前方道路狭窄,后队无法迅速展开,法军队形逐渐混乱,只能向南撤退。镇南关正面的危险,到这里基本解除。
不少将领打到这一步,通常会先清点伤亡、修补阵地,等待上级命令。这样做稳妥,也很难被追究责任。冯子材却看到,法军刚刚受挫,部队疲惫,撤退途中缺少完整掩护;清军虽然同样劳累,士气却正在上升。若给对方时间,法军很可能重新架炮整队。
于是,清军没有守在长墙后面不动。3月25日至26日前后,各部越过关口追击,向文渊、同登一线推进。追兵沿道路和山口逐段压迫,使法军难以从容建立新防线。守关所得的战果,就这样变成了对法军后方的连续压力。
这一步风险不小。清军离开工事后,炮兵、粮食和伤员都要向前移动,部队之间也容易拉开距离。法军若在退路上突然反击,追得太急的一部可能遭受重创。冯子材仍坚持推进,说明他判断的不是一处阵地得失,而是双方士气和节奏已经变化。
到了3月下旬,战斗逐渐逼近谅山。法军指挥官尼格里在谅山附近交战时负伤,指挥权随即发生变化。接任者对前线形势作出悲观判断,随后下令撤离谅山。法军退走,并非只因镇南关一天的败仗,而是关前失利、清军追击、主将受伤和指挥失误叠加的结果。
法军突然放弃谅山,影响远超边境。撤退消息传到巴黎后,法国议会和舆论迅速震动。3月30日,茹费理内阁倒台。冯子材的追击不只是多收复了几处地方,它还放大了前线失利的政治后果,让法国政府承受了原本没有预料到的压力。
从军事上看,镇南关之胜并不神秘。清军有兵力、地形和工事优势,也有一定数量的近代枪炮;冯子材又把不同部队暂时捏成一个整体。真正稀缺的,是打退敌军后还能冷静判断:现在该停,还是该追;追到哪里,怎样不让胜利在等待中慢慢消失。
在我看来,这场仗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只盯着三万对两千的数字。人数优势必须通过指挥、地形和士气才能变成战果。冯子材难得之处,是他既会守,也敢在合适时机把防守变成进攻。他没有把“法军退了”当成结束,而是抓住对方最虚弱的一段时间继续施压。
我认为,这种追击体现的是很实际的战场能力:不贪图表面胜利,也不因刚打赢一仗就失去分寸。镇南关守住了,解决的是眼前危机;继续向文渊、同登和谅山方向推进,改变的才是整个陆路战场的气势。也正因为这一点,镇南关大捷留下的意义,远不止“以多胜少”四个字能够概括。
镇南关正面战斗发生于1885年3月23日至24日,清军随后展开追击,法国茹费理内阁则于3月30日因谅山撤退事件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