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姨父，拿白酒当水喝。
大半辈子都这样。
去年冬天，他喝到胃出血。
直接昏迷了。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表姐从深圳打飞的回来。
她跪在ICU门口哭。
她说：“爸，您不能走啊！花多少钱都行！”

表哥早就红着眼劝。
他说：“医生说了，救回来也是瘫。爸最要面子的人……”
话没说完。
表姐跳起来骂他“畜生不如”。

结果呢？ICU烧了40多万。
表姐掏了10万就开始哭穷。
剩下的全是表哥东拼西凑。

人是救回来了，但全身插满管子。
神志清醒，却连眼珠都转不利索。

出院那天，表姐抹着眼泪说。
她说：“只要爸还有口气，这个家就是完整的。”
转头就订了返程机票。
她说公司不准长假。

表哥拦住她：“你能飞回来哭，就不能留下来擦屎端尿？”

表姐梗着脖子说。
她问：“我房贷车贷不要还啊？”
又说：“你们在老家压力小，当然你们多出力！”

最后协商轮流照顾。
表姐第一个月就雇了个护工扔在老房子。
结果护工嫌钱少跑路了。

第二个月她自己硬着头皮上。
第三天就发朋友圈。
她说：“伺候病人真不是人干的活！”
配图是输液架旁的外卖盒子。

现在半年过去。
表姐每天视频。
声泪俱下说想爸爸。
可上周邻居亲眼看见。

她爸褥疮烂得见骨头。
表姐却在阳台抽烟刷抖音。
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拖累人……”

我始终想不明白。
当初拼了命要尽孝的是她。
如今恨不得拔管子的也是她。

到底是不计代价续命算孝顺？
还是及时放手让老人走得体面算孝顺？
这答案，怕是比ICU的账单还难算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