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和媳妇留守村里,一年后媳妇怀孕,医生检查后说孩子不能要
李老汉蹲在村医务室门口,拿榆木烟杆磕了三下鞋底。儿媳妇彩英在里面检查,窗帘拉得严实,门上“妇产科”三个字已经褪了色。
闲话从开春就有了。有人看见彩英在井边干呕,还有人发现李老汉赶集时买了红糖。村西王婶说得最难听:“大强在深圳三年没回来,她这孩子是谁的?”
李老汉听见了,只当没听见。他答应过儿子照顾彩英。去年中秋,彩英查出贫血,大强在视频里说工地赶工,实在回不来,让父亲多照应。李老汉宰了家里下蛋的芦花鸡,炖好后把鸡腿都夹进彩英碗里。
检查结果出来时,彩英自己也愣了。李老汉盯着化验单,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问孩子的事。到了镇医院,老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推了推眼镜:“胎儿发育不全,建议终止妊娠。真要留下,孩子和大人都可能有风险。”
彩英攥着病历本,指甲把纸边掐出了印。
回村的班车上,卖菜的婆子凑过来问:“他李伯,要当爷爷了?”
一车人都安静下来。李老汉突然站起身:“我带闺女看病,轮不到别人操心。”
当天夜里,彩英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李老汉在院里劈柴,劈完半垛,又把散开的木块码整齐。走到彩英门前时,他抬了两次手,第三次才敲下去。
他拿来三万块钱,是从信用社取出的养老钱。
“明天去省城复查。”李老汉蹲在门槛边,“一个地方说了不算。要是省城医生也说留不得,咱们就听医生的。”
彩英低着头问:“爸,村里那些话,您没听见吗?”
李老汉把烟杆收进袖口:“听见了。可现在先顾你的命。”
省城医生给出的结论没有改变,只多解释了一句:继续妊娠的风险很大,即使孩子出生,也可能面临严重的健康问题。
彩英坐在走廊长椅上,忽然问:“要是大强一直不回来呢?”
李老汉正在数缴费的钱,手一抖,两张十元纸币落到椅子下面。他弯腰捡了很久,起来后只说:“我再给他打。”
电话拨了几次,始终没人接。李老汉编辑了一长段话,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媳妇住院,马上回来。”
秋收前,彩英听从医生建议,孩子最终没能留下。大强依旧没有回来,只寄来一箱东西,里面是几罐已经临期的营养品。李老汉没让彩英看见,自己搬进了杂物间。
回村后,两个人谁也没提孩子,更没解释村里的传言。李老汉照常修猪圈、下地收玉米,彩英照常喂鸡、做饭。只是大强后来再打电话,让父亲替他劝彩英“别钻牛角尖”时,李老汉没有像从前那样一口答应。
他把手机递给彩英,平静地说:“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你自己跟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李老汉也没解释,伸手把院里歪倒的鸡食盆扶正,便回屋关上了门。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家人长期缺席,却把照顾和承担都留给你,你会继续替他维持这个家,还是把责任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