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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端午节太反常了!刚才楼下碰到卖艾草的老爷子,他叹着气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

今年端午节太反常了!刚才楼下碰到卖艾草的老爷子,他叹着气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早上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和往年端午前湿漉漉的天气完全不同。我下楼买粽叶,走到小区门口,看见老爷子蹲在花坛边,脚旁摆着十几捆艾草,每捆都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

我认识他好几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骑着旧三轮车从城郊过来,车斗里的艾草和菖蒲堆得冒尖。他不怎么吆喝,只把一个铁皮盒子放在面前,谁挑好了,就把钱放进去。

可今年,他的车斗几乎是空的。

我挑了两捆,问他多少钱。他说五块钱一捆。我刚把十块钱放进铁皮盒子,他便低头拨了拨剩下的艾草,叹了一口气:“今年没人要了,就剩这些。下个端午,我估计也不来了。”

我问他往年不是卖得挺好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来买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今年有的走了,有的搬走了,还有的住进养老院,出不来了。

老爷子今年七十六岁,老伴走了五年,他一个人住在城郊的老村子里。房前屋后长着艾草和菖蒲,每到端午,他就割下来,捆好后骑车进城。卖不了多少钱,但他年年都来。

“往年这个时候,我得跑两趟。”他说着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今年数了数,来买的还不到十个人。”

我手里的艾草还带着露水,凉凉地贴着手指。我站起来,说帮他在楼群里问问。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几分钟。我正想着是不是没人需要,三楼的邻居先回了一句,要两捆。接着五楼有人要一捆,二单元的一位阿姨要三捆,说给女儿家也带一份。没过多久,剩下的艾草便都有人要了。

我转头告诉老爷子:“这些我全拿走,楼里的人订了。”

他愣了一下,弯腰把艾草一捆捆递给我。拿到最后两捆时,他的手抖了一下,红绳差点松开。我赶紧接住,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嘴里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我把艾草送到各户门口,再下楼时,老爷子已经推着三轮车往外走了。我追上去,把收来的钱塞进他手里。他低头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问我:“你家里也插艾草吗?”

我说:“插,年年都插。”

他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好”字,便推着车走了。旧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响,转过街角,很快看不见了。

回家后,我把那两捆艾草插在门框上。妻子问我怎么买了这么多,我说帮老爷子带的,他今年卖不动。她停了一下,没再追问,转身把红枣放进锅里。粽叶和糯米的香味慢慢飘出来,混着门口艾草清冽的气味,屋里这才有了端午的样子。

下午我再次经过小区门口,老爷子蹲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压平的草印。我抬头看了看,楼里好几户人家的门框上都插了艾草,红色绳头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拿出手机,想问老爷子明年还来不来,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号码。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回口袋。明年端午如果还能看见那辆旧三轮车,我会早点下楼,再多买几捆。

头条的友友们,当一种老习俗渐渐被年轻人放下时,我们该顺其自然,还是应该为这些仍在守着它的人多留一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