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退休教授卖掉静安区老洋房,带着一千二百万现金住进儿子家。
房款到账那天,徐教授只看了一眼短信。那串数字太长,她看着发晕,便把存折装进用了多年的帆布袋里。
儿子开车来接她。两个旧皮箱、几摞装订好的讲义,几乎塞满了后备箱。临走前,她从院子里剪下两枝栀子花,插进矿泉水瓶,也一起带到了浦东。
儿媳早早换好客房的床单,还在门口摆了一双新拖鞋。晚饭有徐教授爱吃的清蒸鲈鱼。儿子说:“妈,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安心住。”
徐教授夹了一块鱼肉:“先住几天看看。”
第二天不到六点,她醒来想去厨房烧水。经过主卧时,门没有关严,儿媳压低声音问:“昨晚妈拿着的那个帆布袋,你看见没有?”
儿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一千二百万放在身边,多不安全。她一直没提怎么安排,是不是不放心咱们?”
“你别乱猜,妈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儿媳叹了口气:“我不是惦记她的钱。我是怕她觉得住进来,就得把钱交给咱们。养老的钱,她该自己留着。”
徐教授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也没有去厨房。她回到客房,把露在帆布袋外面的存折往里推了推,重新拉好拉链。原本想问儿子的话,她在心里来回过了几遍,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上午,儿子上班,孙女上学,家里只剩婆媳两人。徐教授在阳台给栀子花换水,儿媳拿着抹布擦完茶几,也走了过来。
“妈,这花还能养多久?”
“剪剪根,能多开几天。”
徐教授放下剪刀,忽然说:“早上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儿媳捏紧抹布,脸色有些不自然:“妈,我不是想管那笔钱。我就是担心数目太大,您一个人处理不方便。”
“我知道。”徐教授看着她,“你们结婚时,我拿了二十八万给你们凑首付。那时候我手里没剩多少,反倒睡得踏实。现在钱多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放。”
儿媳停了一下:“可以存定期,也可以分开存。您要是不熟悉,我陪您去银行问,但账户还是您自己管。以后看病、请人照顾,都要用钱。”
徐教授把原本准备拿出来的存折又按回袋子里。她承认,昨晚住进这个家时,她也想过把钱全部交给儿子,免得自己操心。可听见儿媳那番话后,她反而觉得,这笔钱不该成为谁表孝心的凭证,也不该变成一家人说不清的压力。
下午,儿媳陪她去了银行。按工作人员的建议,徐教授重新设置了密码,留下日常开支,其余资金分开存放。她把儿子设为紧急联系人,却没有把密码告诉任何人。
晚上吃饭时,她把安排说了。儿子沉默片刻,只说:“这样也好。需要办什么手续,你叫我。”
儿媳给她盛了一碗汤:“妈,您住在这里,不是拿钱换房间。”
徐教授低头喝了一口,没有接这句话,只把孙女落在桌边的勺子摆正。饭后,儿子问她要不要把主卧腾出来,她摇了摇头:“客房朝南,我住着合适。钱我自己管,真有大事,咱们坐下来商量。”
说完,她把帆布袋收进柜子,又拿出纸笔,记下各笔存款的到期时间。写到最后一行时,她停了停,在“家用”后面填了一个自己能够承担的数目。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父母带着大笔养老钱住进子女家,这笔钱该由老人自己掌管,还是交给子女共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