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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王先生去世后,两个姐姐没多想,觉得弟弟没成家没孩子,父母也早不在了,遗产自

上海的王先生去世后,两个姐姐没多想,觉得弟弟没成家没孩子,父母也早不在了,遗产自然该由她们姐妹俩分

王先生一个人住在老弄堂里。屋子只有四十来平方米,却收拾得很干净。他走的那天,窗外桂花开得正盛。大姐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放回去,二姐则在厨房里端着半碗已经坨掉的泡面,站了很久。

料理后事时,姐妹俩从床头柜里找到一个铁皮盒,里面放着存折、房屋材料和几张旧照片。存折上只有几万元。大姐说,先把丧事办完,剩下的以后再分。二姐点了点头,把东西装进塑料袋,又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床单。

出殡那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递给二姐一个信封,说是王先生生前托她保管的。信封里有一张二十万元的存单,背面写着:“给两个姐姐,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二姐的手抖了一下。她抬头想问清楚,老太太却已经走进人群。大姐看完那行字,把存单重新放好,只说:“他还惦记着我们。”

几天后,姐妹俩带着材料去银行咨询手续。工作人员核对后问,王先生是否留下其他安排。大姐说,家里只剩她们两个姐姐。工作人员却告诉她们,这笔存款三年前登记过指定安排,名字是王建国。

姐妹俩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半天。

王建国是她们的表哥。早年他父母去世,曾跟王先生一起生活。那时王先生还在老家上班,给王建国做饭、洗衣,供他读完高中。后来王建国去了外地,两人联系越来越少。两个姐姐以为这段关系早就淡了,没想到弟弟还给他留了这笔钱。

当天晚上,二姐重新打开铁皮盒。旧照片中有一张王先生和王建国的合影,两个人站在河边,王先生搂着王建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照片背后写着:“建国考上大学那天,高兴。”

二姐忽然想起,那年弟弟骑了二十多里自行车去接王建国,回家时满头是汗,嘴里却一直说:“这孩子有出息。”

姐妹俩辗转联系上王建国。他在深圳打工,听到王先生去世的消息,半天没有出声。大姐说起存单,他立刻回道:“我不要,你们留着。”

大姐说:“这是他特意给你安排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王建国声音发哑:“我走那天,他送我去车站,还买了一兜橘子塞进包里。这么多年,我总说忙,连电话都没打几个。”

姐妹俩最终没有办理那笔存款。收拾房间时,她们又在柜子底层发现一个布包,里面放着多封写给王建国的信,有些被退了回来,有些写好后没有寄出。地址改过几次,最近一封写到:“建国,家里都好吗?有空来上海住几天。”

大姐把信叠回去,没有再说钱该归谁。二姐拿出手机,想给王建国发消息,写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只留下六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是你,面对弟弟写给姐姐的话和留给表哥的安排,会继续争取这笔钱,还是尊重他没有说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