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5年到今天,物理学的基础层面没有再出现过一次重大突破。美国理论物理学家李·斯莫林在《物理学的困惑》一书中给出的判断,二十年后依然刺耳。
标准模型五十年未被修正,广义相对论更古老。而消耗了整整一代人才与经费的弦论,交出了一份令人尴尬的答卷。
斯莫林列出终极理论必须回答的五个问题:量子引力、量子力学基础、力与粒子的统一、标准模型的自由常数、暗物质与暗能量。用这把尺子量下来,弦论只在"统一"这一项上有所贡献,其余四项要么沉默,要么反向倒退。
原本承诺用几何解释自由参数,结果制造出十的五百次方个可能真空态,比宇宙原子数还多。
面对这个荒谬的数字,一部分弦论家转而投向"人存原理",也就是说宇宙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只有这样人类才能存在。斯莫林把这种论证与"智能设计论"并列,措辞尖锐得让整个物理学界不适。
《科学美国人》后续追问时,他重申:多重宇宙加人存原理,不过是把解释失败包装成解释成功的把戏。
《物理学的困惑》最深刻的部分不在物理,而在社会学。斯莫林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过去十五年里,美国研究型大学给非弦论量子引力方向的青年学者只提供了三个助理教授职位,而且全部来自同一个研究组。
学术资源垄断到这种程度,怀疑就没有存活空间。
他借用"群体思维"理论描述弦论文化:极度自信、异常统一、宗教式认同、系统性夸大证据。诺贝尔奖得主格罗斯自己也承认:"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
这不是反弦论的檄文,而是关于科学如何自我纠错的警钟。当一个方向垄断了所有的钱、职位与话语权,即使它碰巧是对的,科学也已经输了——因为它失去了发现自己错了的能力。
这才是斯莫林真正的忧虑,也是二十年后依然值得所有基础研究领域反复咀嚼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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