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洪金宝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当年他从北京来香港,人生地不熟,收了60多个徒弟,管吃管住,一分钱学费都没收过!
于占元 1905 年出生在北京顺天府,1948 年南下来到香港,在九龙尖沙咀开办中国戏剧研究学院。他一生办学赤诚无私,招收六十多名徒弟,从不看学生家境优劣,全程为徒弟们包揽房租、衣食、看病等全部开销,数十年分文不取学费。
支撑起这份无私办学善举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于素秋。于素秋 1928 年出生,自幼跟随父亲苦练京剧,练就扎实的北派武打底子。
赴港之后,她凭借精湛身手迅速跻身香港影坛,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成为家喻户晓的粤语武侠片女星,与曹达华并称荧幕经典武侠搭档。
她先后出演《如来神掌》《白蛇传》《六指琴魔》等数百部武侠影片,收获丰厚片酬。她将大部分收入默默补贴戏校开支,兜底一众弟子的日常生计,让洪金宝、成龙、元彪等数十名徒弟得以安心学戏、免于饥寒。
除了出钱助学,于素秋更是徒弟们的引路人。她常常带着年幼的洪金宝、成龙等人进入电影剧组,客串童星、担任临时演员。孩子们借此早早熟悉片场运作与影视拍摄流程,刻苦钻研拍戏技巧,为日后闯荡影坛埋下伏笔。
于占元的管教极为严苛,秉持传统梨园治学规矩。弟子们天未亮便起身练功,倒立、劈叉、翻跟头是每日必修课,学戏期间只准说国语、禁止讲广东话。洪金宝年少时常在天台赤裸练功,浑身磕碰得青紫淤青,数次不堪辛苦偷偷跑回家,却次次被母亲含泪送回戏校,坚持学艺。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影视行业快速普及,传统京剧舞台日渐落寞,于占元的戏校濒临倒闭。为给徒弟们谋求生路,于占元忍痛做出抉择,让弟子们放下戏服、踏入片场,从最底层的龙虎武师做起。
正是昔日严苛的训练,让徒弟们身怀扎实真功夫,一步步从龙虎武师成长为武术指导,最终跻身荧幕主角。成年后的众人,终于读懂师父手中藤条的深意,那是严苛外表下,为他们安身立命铸就的谋生本领。
1988 年,导演罗启锐执导、张婉婷编剧的传记电影《七小福》上映,影片以于占元的办学育人经历为原型,由大弟子洪金宝饰演恩师于占元。洪金宝复盘师父一言一行,细腻演绎出严师深沉温热的育人初心。
凭借这个角色,洪金宝入围第二十五届台湾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并在 1989 年斩获第八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七小福》也成为华语影史经典传记佳作。
1997 年 9 月 8 日,92 岁的于占元在洛杉矶离世。彼时成龙正在荷兰拍摄《我是谁》的高危天台戏份,得知噩耗瞬间泪崩,当即叫停拍摄。
即便停机将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他仍第一时间搭乘最快航班奔赴洛杉矶,在恩师遗像前跪地三叩首。成龙始终铭记,若无于占元的栽培教导,便没有日后走向世界的功夫巨星。
2009 年,恰逢于占元创办戏班五十周年,成龙、洪金宝、元彪、元华、元秋等四十余位同门,从世界各地齐聚香港举办纪念晚宴。
席间师兄弟携手向教育公益基金会捐赠 50 万港币善款,用于资助贫困学子,传承师父育人向善的初心,多家主流媒体对此活动予以报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于占元倾尽半生心血,无偿育人、托举后辈,于素秋默默兜底、鼎力相助,师徒们知恩感恩、薪火相传。这份尊师重道、饮水思源的赤诚初心,历经岁月沉淀依旧动人,值得在当下社会持续传承与弘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