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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会上陈野站起来的时候我正低头翻手机,他嘴里的话让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地上。“

股东会上陈野站起来的时候我正低头翻手机,他嘴里的话让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地上。“我提议罢免现任总经理张志远的职务。”会议室鸦雀无声,十来号人扭头看我。我抬头正对上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嘴角甚至带着笑,我媳妇坐他旁边,垂着眼皮没吭声。空气里飘着股咖啡苦味,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三十五岁那年把公司从三张桌子干到三层楼,媳妇李曼管财务。陈野是她两年前招的副总,名校海归,一开始我看好他。可后来他俩加班越来越晚,有回半夜我去公司撞见他俩在茶水间吃泡面,李曼顺手把另一盒推给我:“老公你也饿了?”她笑得坦然,我倒显得小心眼。公司开始传闲话,我没当回事,心里却扎了根刺。

这半年陈野越发过分,项目会上直接驳我方案,当客户面说我决策保守。李曼每次都打圆场“陈副总年轻气盛”。可她回家越来越冷淡,抱着手机笑,问就说工作群。上个月我生日她忘了,陈野倒记得,叫人送了束花,卡片写“老大辛苦了”,我媳妇还夸他懂事。

今天季度总结会,我本要宣布下半年扩张计划。陈野这一刀捅得猝不及防,掏出一份联名信,七个主管签了字。“张总近一年重大决策失误三次,现金流吃紧,我们不认为他能继续掌舵。”他声音清朗流畅。我扫一圈长桌,确实有人躲我眼神。李曼终于抬头:“这事……可以再讨论。”可没看我,看的是陈野。

我火往上蹿,嗓子发干,手抖得抬不起来。会议室门被推开条缝,秘书小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张纸。“张总……”她顿了一下,所有人目光都被吸过去。我压着嗓子问什么事,她深吸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字字清晰:“陈副总上月提交的离职申请今天到期,我按流程批了。”

空气像被抽走一层。陈野脸上的从容碎成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地响。“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尖了。小周把纸扬了扬,公章鲜红:“您亲笔签的,申请月底离职,今天三十一号。我以为您会提,就一直没声张。”我盯着那张纸,脑子嗡嗡响。陈野要走?那他唱这出是干嘛?为了走之前搞垮我?还是逼我主动让位?

李曼唰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伸手去够纸,小周却退后半步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看,确实是陈野的字,日期月初,理由栏只仨字:个人原因。我抬头看陈野,他嘴角抽了抽,眼神从我身上挪到李曼那又弹开。李曼声音发颤:“陈野你……你不是说跟那边谈好了等这边交接完吗?”那边?我眯起眼睛。

陈野没答话,抓起笔记本转身就走,皮鞋咚咚响,门甩得震了一下。会议室剩下的人跟雕塑似的杵着,那七个主管脸上颜色换了又换。一个老销售打圆场:“张总,我们也是被忽悠……”我摆摆手。盯着李曼,她眼眶发红,嘴唇哆嗦,最后只挤出一句:“志远,回家再说。”

下班开车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那封离职申请。他既然早要走,为什么临了来这一手?我停好车在楼下抽了三根烟才上楼。李曼坐沙发上,茶几摊着电脑,她合上屏幕看我,半天憋出一句:“陈野挖我去他新公司,我没答应。”眼泪啪嗒掉键盘上,“他今天是想搞臭你,让你以为我跟他一伙,自己走。”

我靠着门框看她哭,心里那根刺慢慢软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我胳膊,跟恋爱时一样。“对不起,我该早跟你说的。”嗓子哑着。我没说话,把她搂过来,闻到她头发上还是那款薄荷洗发水味儿。窗外路灯亮起来,我闭了闭眼,会议室那股咖啡苦味散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陈野办公室空了,桌上留了张门禁卡。我把七个主管叫进来开了个短会,没骂人,只问一句:谁还想走,现在递申请,我当天批。没人吭声。散会时老销售磨蹭到最后,说张总,老陈那人心大,走了也好。后来李曼把财务权交出来,说以后只管账不管事。我没问她陈野到底怎么想的,有些事翻篇了就别再翻回去。

公司扩张计划照常推进,项目会上的反对声少了,但提意见的人都学会了拿着方案来。日子照旧,偶尔开大会我还会扫一眼陈野以前坐的位置,空的。有天晚上李曼靠我肩膀上看电视,忽然说:“志远,你那天要是真拍桌子了,我可能就站陈野那边了。”我愣了下问为什么。她笑:“因为你一急就犯浑,得有人治你。”我低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我想了想说那你可有的忙了,她掐我一把。窗外夜色沉沉,客厅灯暖黄,我关了电视拉她去睡觉,明天还有早会。

评论互动:如果你是我,那天会直接掀桌子,还是忍着等秘书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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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石头
暴躁的石头 2
2026-07-20 19:22
带帽子真暖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