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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之后,美国再无拥有治国之才的总统。克林顿在任的八年,把美国经济带到了一个巅

克林顿之后,美国再无拥有治国之才的总统。克林顿在任的八年,把美国经济带到了一个巅峰,当时美国GDP年均增长率稳定在4%左右,失业率降到4%以下,甚至实现了连续四年的财政盈余。
 
提起比尔·克林顿,大多数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恐怕不是政绩,而是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桃色丑闻,以及随之而来的国会弹劾。
 
八卦盖过了治国,标签压住了实绩,这几乎是美国当代政治里最典型的一次"看走眼"。
 
可要是把这些噪音统统关掉,只看他八年任期交出的经济和财政答卷,你会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那是二战之后美国近三十年再没能复制的治理高峰。他的稀缺,恰恰照出了后面几任总统能力的一路下滑。
 
衡量一个总统会不会治国,标尺从来不是演讲多煽情、对外多强硬,而是三条实打实的硬杠杠:经济增长能不能持续、就业民生能不能普惠、财政的账本能不能收支健康,克林顿在这三条上都拿了高分。
 
他任内实际GDP年均增速3.88%,经济连续扩张了整整120个月,创下战后最长的增长周期,而通胀却长期压在3%以内,硬是走出了"高增长、低通胀"这对黄金组合。
 
失业率从上任时的7.4%一路降到3.8%,新增了两千三百万个岗位,贫困率跌到二十年最低,中产阶级迎来了最后一轮系统性壮大。
 
更难得的是财政,他接手时是老布什留下的两千九百多亿美元年度赤字,靠着增税和减支两手一起抓,愣是做出了连续四年的财政盈余,2000年盈余高达两千三百多亿。
 
当时国会预算办公室甚至预测,照这么走下去,美国到2012年能把联邦债务全部还清。
 
这绝不是运气,克林顿的高明在于他愿意做"正确但不讨喜"的事。
 
1993年他顶着党内压力向高收入群体加税、砍国防和行政开支,先把公共财政的地基打牢;他又主动推"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把互联网从军方和实验室里放出来推向民间,硬是把技术红利变成了岗位、税收和全球产业的领先优势。
 
他既不迷信里根那套完全放任市场,也不走老民主党大撒福利的老路,而是在政府和市场、资本和劳工之间来回找平衡点。
 
说白了,真正的治国之才,就是这种"向内做功"的本事,能在各方吵吵嚷嚷的诉求里找到最大公约数,敢为长远目标得罪眼前的选民,还能守住民生和财政的底线,不把烂摊子留给下一任。
 
克林顿是选举政治框架下,最后一个既愿意又能够做到这些的人。
 
之后呢?小布什用两场反恐战争加全民减税,几年就把盈余败光,重新变回万亿赤字,还放任房地产金融化,最后引爆了2008年次贷危机。
 
奥巴马是来救火的,量化宽松确实稳住了没让系统崩盘,可年均增速只有2.1%,是战后历次危机后最弱的一次复苏,联邦债务却差不多翻了一倍,产业空心化、贫富分化这些深层病根一个没碰。
 
特朗普靠大减税和贸易保护把短期数字推高了,代价是赤字继续飙、贫富差距继续拉大,好处几乎全进了顶层的口袋,产业政策朝令夕改,更像是为选举服务的临时操作。
 
拜登想把制造业拉回本土、押注新能源,方向不能说错,可直接把通胀顶了上去,逼得美联储猛加息,光债务利息支出就创了历史纪录,基建、移民这些核心改革被两党扯来扯去,始终成不了一条稳当的长线。
 
一个比克林顿差,四个一个不如一个,这就不能怪某个人不行了,得从土壤上找原因。
 
头一条,政治极化把务实治理的根基刨了。两党早就从"政策有分歧"退化成"身份要对立",凡事零和博弈,跨党合作的空间彻底没了,增税、减支、改社保这些必然得罪人的活儿,谁碰谁下台,候选人只敢讨好自己这边的选民。
 
第二条,选举把眼光彻底做短了,政策周期死死绑着选举周期,谁还愿意布局十年往上的规划?何况竞选烧的钱指数级往上涨,候选人被金主拿捏得死死的,动了资本奶酪的改革根本别想推。
 
第三条,军工、金融、医药、能源这些利益集团靠游说和献金深度绑架了国会和白宫,克林顿当年还能推动的金融监管和医疗控费,后面要么被废,要么压根进不了立法程序。
 
再加上一条时代因素:冷战结束的和平红利、互联网的独家技术红利、全球化初期的规则红利,这三样当年一起砸到克林顿手里,是别人再也遇不上的窗口期。
 
所以克林顿的巅峰,是个人本事加时代红利的双重产物,学不来。可后面这拨人的集体退步,本质是美国政治生态烂了、治理体系系统性退化了,不是没能人,而是这套制度既筛不出、也容不下真正懂治国的人。
 
一个国家能不能长治久安,根子永远在向内深耕的治理能力,而不在对外扩张的霸权红利。当政坛只剩下选举博弈、情绪造势和短期交易,当当家人失去了做实民生、管好账本、布局长远的耐心,走下坡路其实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