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晚饭,50多岁刚退下来的老李在公园溜达,迎面突然被个30出头的陌生女人拦住了去路
女人慌里慌张地掏出六百块钱,死命往他手里塞,声音压得很低,大哥,求你帮个忙,陪那边长椅上那个老太太坐半个小时就行
老李心里猛地一激灵,第一反应是这年头仙人跳都搞得这么硬核了
没等他往后退,女人急得指了指不远处
顺着看过去,长椅上缩着个头发灰白的老大妈
穿着件早年间那种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埋得很低,两只手死命地来回搓着衣角
女人急得眼圈发红,说那是她亲妈,脑子糊涂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今天死活闹着说老伴在公园等她
她实在劝不住只能顺着带过来,可自己马上得上夜班,留老太太一个人怕出意外
看老李戴个眼镜面相和气,想让他冒充以前厂里的老同事去搭个话稳住她,半小时后老二就来接人
那六百块钱老李没接,叹了口气直接朝长椅走过去
晚风吹得人脖子有些发凉,他在离老太太一拳远的地方坐下
大妈压根没抬头,那双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陈年老灰的手,机械地抠着衣服
老李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喊了声,老姐姐,我是以前厂里的,跟老张一个车间
就这么一句,那只搓衣角的手瞬间悬在了半空
老太太慢慢转过脸,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井
足足盯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老张怎么没来
老李硬着头皮把那大女儿教的话搬出来,说老张有事,让他先来看看
老太太哦了一声,脖子又缩了回去,接着搓衣角
没多大会儿,一个小跑着喘粗气的年轻女人赶过来,喊着妈要接人
老太太临走前忽然回头看了老李一眼,嘴唇哆嗦着没出声,跟着小女儿消失在夜色里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老李刚走出没多远,接到了大女儿的电话
电话那头带着浓浓的哭腔,反复问老太太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等听完老李的复述,女人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老张是她爸,早就走了八年了
老李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女人后来说的话更是让人心里发酸
那座公园其实是后来建的,以前是他们两口子上班的旧厂子
老太太坐的那张长椅的位置,就是当年车间大门口
年轻那会儿,她每天下班就在那个位置等丈夫一起回家,后来丈夫调走,她硬是每天坐在那里等了一年多
厂子早没了,人也早没了,连脑子里的记忆都碎成了一地渣子
一阵冷风刮过,老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椅
木条上被抠出的一道道印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特别扎眼
谁也说不清,那个忘了全世界的老太太
究竟是在等那个走了八年的老头子,还是在等那个几十年前每天牵着她下班的年轻小伙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