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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学家说过一段话:“男欢女爱的确让人很兴奋,很刺激,很快乐,但是所有的男女都要记

性学家说过一段话:“男欢女爱的确让人很兴奋,很刺激,很快乐,但是所有的男女都要记住一个古训,叫乐极生悲。越是快乐的东西越容易摧毁你,越是刺激的东西越容易毁灭你,越是兴奋的东西越容易伤害你。万事有度,凡过度亢奋、极致诱人的欢愉,内里皆藏伤人的锋芒,越是让人沉迷陶醉,越容易悄无声息摧毁一个人。”

民国初年的上海滩,人人都知道苏曼殊的名字。他通晓英、法、日、梵多种文字,诗画双绝,写的小说《断鸿零雁记》被誉为“民国初年第一部成功之作”。

南怀瑾说他是“民国以来僧史上的畸人”,日本作家称他为“近代中国文学史上之一彗星”。章士钊、陈独秀、鲁迅,都是他的朋友。可就是这么个人,三十四岁就死了,死在贪吃上。他这一生,是被“乐”毁掉的一生。

苏曼殊是中日混血,1884年生于日本横滨。生母河合若子在他三个月大时便离开,他由养母河合仙抚养;五岁时被父亲接回广东香山祖居。父亲妻妾成群,没人待见这个日本女子所生的孩子。

传说他十三岁患急病,婶婶们竟“将其置于柴房以待毙”。童年被饿怕了的人,长大后往往有两个极端——要么终生克己,要么疯狂补偿。苏曼殊选了后者。

成年后的苏曼殊,才华给他带来了名声,名声带来了钱,钱带来了放纵。他嗜甜如命,自称“糖僧”。最喜欢一种叫“摩尔登”的外国糖果,据说是《茶花女》女主角爱吃的。有钱就买三四瓶,没钱就把嘴里镶嵌的金牙拔下来换糖吃。

他曾在日本“一日饮冰五六斤”,极爱暴食各类点心甜食。给朋友写信,落款是“写于红烧牛肉鸡片黄鱼之畔”。朋友们都拿他的贪吃当笑话。

只有陈独秀看透,说了一句话:“曼殊的贪吃,人家也都引为笑柄,其实正是他的自杀政策。 ”

他眼見举世污濁,对自己的生命,早已不在乎了。比贪吃更致命的,是情。

十五岁那年,苏曼殊在日本横滨求学,与一位叫菊子的日本姑娘一见钟情。两人卿卿我我,不能自拔。可苏家本家叔叔斥责他败坏了门风,问罪于菊子父母。菊子父母盛怒之下当众痛打了女儿。那天夜里,菊子投海而死。

十五岁的苏曼殊万念俱灰,出家为僧。可出家也救不了他。他一生三次出家,又三次还俗。袈裟披在身上,心里却放不下红尘。

后来他遇到过很多女人——表姐静子、师妹雪鸿、日本艺伎百助枫子。他与她们纠缠,却又在关键时刻退缩。

1908年,他与艺伎百助枫子互相爱慕,同居一夜,却什么也没有做。最后只留下一句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他在情欲与戒律之间反复撕扯,越快乐越痛苦,越痛苦越沉溺。与他有交往的歌伎,有名有姓有住址的就有二十八人之多。

一份残账显示,他买书只花五百多元,用在青楼舞馆的钱却多达一千八百元。他在诗里写:“袈裟点点疑樱瓣,半是脂痕半泪痕。”

脂痕是欢场的印记,泪痕是内心的煎熬。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停不下来。

1917年,苏曼殊病重住进上海广慈医院。医生严禁他吃甜食。可他趁人不备偷藏糖炒栗子。后来转院休养,枕头底下依然塞满了糖果。

1918年5月2日,这位天才诗人因长期暴饮暴食引发严重肠胃病,在上海病逝,年仅三十四岁。死后人们在他的床下、枕旁找出不少糖纸。

苏曼殊这一生,像一场漫长的自毁。那些让他快乐的东西,甜食的甘美、情欲的迷醉、饱食的满足,最后都成了刺向他的刀。他不是不知道后果,陈独秀说那是他的“自杀政策”。他太清醒了,清醒到用摧毁自己的方式来对抗这个摧毁过他的世界。

可悲的不是沉溺,而是在沉溺的那一刻,已经知道了结局。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放在苏曼殊身上,不是警醒,是谶语。

他临终留下遗言:“但念东岛老母,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心里最挂念远在日本的母亲,嘴上却说自己再无牵挂。

这句话,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谎言,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的慈悲。

我们普通人,不会像苏曼殊那样极端。但他的故事像一面镜子,那些让你上瘾的、放不下的、明知有害却停不下来的东西,无论是一段消耗你的感情,还是一种麻痹你的习惯,都在悄悄吞噬你生命的长度和深度。

快乐本身没错,错的是,把快乐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要记住,万事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