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老蒋在台北病逝。消息传到香港,躲了26年的关麟征破例登上了去台湾的飞机。
主要信源:(中时新闻网——他為老蔣千里奔喪 被大家稱為「關公」)
1975年4月蒋介石在台北咽气,消息传到香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翻出一套发皱的中山装,对儿子说买船票。
邻居们都不知道,这个天天浇花的陕西老汉,曾经是中国最年轻的集团军总司令。
关麟征19岁从陕西户县跑到广州考黄埔,个子不高,皮肤黝黑。
第一次实弹演习膝盖中弹,子弹穿过去,医务室没麻药,他咬块毛巾让医生拿镊子往外夹,一声没吭。
蒋介石听说这事,亲笔批了四个字:关生可嘉。
1938年台儿庄战役,三十三岁的关麟征已经是军长了。
日本人炮弹像犁地一样把他阵地前的土翻了个遍,电话线炸断好几回。
关麟征抓起一支步枪就往前面冲,传令兵拦都拦不住。
五十二军顶住了日军三十多次冲锋。
战后记者跑来采访他,关麟征说死了很多人,然后转身回营房给阵亡团长写家书去了。
可就是这份实在,后来害了他。
关麟征跟陈诚不对付,这事在国民党高层人尽皆知。
陈诚喜欢稳扎稳打,关麟征是出了名的猛,而且脾气直,看不惯的事当面就说。
1943年陈诚当远征军司令长官,关麟征不服调度,当众吵起来。
这些话传到蒋介石耳朵里,校长没说话,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本来想让关麟征去东北当保安司令长官,关麟征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结果第2天报纸一出来,东北司令长官变成了杜聿明。
蒋介石的解释是云南那边局势复杂,你去昆明更合适。
关麟征心里明白这是陈诚在背后搞鬼,但他没办法。
到了昆明麻烦事一件接一件,1945年底昆明闹学潮,关麟征被扣上处置不当的帽子,直接撤职调往重庆闲置。
1947年山东战场吃紧,胡琏站出来推荐关麟征。
蒋介石一开始还挺感兴趣,可当他看到胡琏的资料。
陕西华县人,黄埔四期,曾在关麟征手下当过连长,脸色立马变了。
他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陕人不可成群。
就因为这一句话,关麟征重返一线的机会彻底泡汤。
蒋介石对陕西人的戒心源于1936年的西安事变。
他担心关麟征、胡琏、杜聿明这几个陕西人凑在一起,万一哪天也搞个兵变怎么办。
关麟征能打仗有战功有威望,可就因为他是陕西人,就得不到真正的信任。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关麟征没跟着去,选择了香港。
回大陆吧,他是蒋介石的学生,那面旗他扛了半辈子,突然放下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去台湾吧就得低头,就得看陈诚那帮人的脸色。
所以香港成了唯一的选择,两边都能看见,但两边都不属于他。
在香港的日子过得挺清苦。
他开过杂货店卖酱油肥皂火柴,亏了。
跟朋友合伙开餐馆又倒闭了。
最后靠写毛笔字帖卖钱,一张五港元。
陕西同乡来看他带一包红枣,他舍不得吃放在桌上反复摸。
阳台上有盆从陕西老家带来的石榴树早就枯死了,他不扔还天天浇水。
1975年蒋介石去世的消息传来,关麟征对儿子说要去台北,翻出那套藏青色中山装试穿,衣服宽了就用别针别住。
又找出台儿庄战后获得的青天白日勋章,别在左胸口袋上方。
到了台北灵堂,关麟征在儿子搀扶下缓缓走进去,有人认出他来低声说雨东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关麟征走到棺材前停住,抬头看见蒋介石的遗像,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头埋下去,肩膀剧烈颤抖,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旁边很多黄埔老将也跟着掉眼泪。
他哭1924年那个冬天珠江边的誓言,500个青年一起喊打倒军阀如今活着的不到100人。
台儿庄的炮火死去的团长营长士兵,他喊不出他们的名字只记得他们的脸。
再也回不去的陕西老家,母亲的坟他40年没去扫过。
这26年的香港寂寞,再没有人叫他关将军。
关麟征哭完之后站起来擦了泪转身走出灵堂。
他没有参加任何官方活动,只在台北住了1晚第2天就搭船回香港。
船离开基隆港他站在船尾望着台湾岛一直没有回头。
回香港后他更加沉默了。
1980年8月1日他在香港去世,终年75岁。
临终前他对儿子说把我葬在能看见海的地方。
他的葬礼没有官方代表只有亲人少数旧部和同乡。
他被安葬在香港薄扶林道华人基督教坟场,墓碑朝向西北,那是陕西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