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善回忆 我的庶母孟小冬 七

只为大千先生清唱

张大千酷爱京剧，专爱听高水平演出，结交众多京剧名家与票友，早年便和余叔岩熟识，与梅兰芳、金少山、杨小楼私交深厚，久闻孟小冬大名，却一直无缘相见。

1952年5月，二人在香港初次碰面。孟小冬依照旧时古礼，向年长的张大千行跪拜大礼；张大千也循旧俗向孟小冬深深回以大揖。孟小冬起身时用宫廷请安姿势蹲身行礼，此后二人每次相见都沿用这套老礼。她曾对旁人说，是想给后辈示范旧日宫廷礼仪规矩，十分看重这套传统礼数。



1952年秋，张大千即将远赴阿根廷定居海外。临行饯别宴上，孟小冬破例反串《贵妃醉酒》，嗓音、身段、仪态惊艳全场，是她演艺生涯里绝无仅有的一次。临行前，孟小冬还专门录制了自己的唱腔录音，赠予张大千。

二人情谊往来密切。1962年香港举办张大千画展，张大千专程拜访孟小冬，送上亲手绘制的《六条通景大荷花》，借荷花品性喻高洁品格。这幅画送往日本精工装裱，张大千亲笔题签，视作自己心境绝佳时的得意之作。

1963年5月，张大千长女带外孙女赴港探亲，聚会中孟小冬清唱余派《一捧雪》，还和小姑娘合影留念。1965年新年，张大千又绘《开岁百福》为孟小冬贺岁。

孟小冬平日极少应酬，定居台湾后更是深居简出。唯独张大千到访时格外郑重，特意在外设宴款待，只邀请少数至亲，仅有杜月笙夫人姚玉兰与作者一同赴席。席间孟小冬由王瑞芝伴奏清唱，姚玉兰也演唱了《斩黄袍》《刀劈三关》。

此后孟小冬便不再轻易开口，她唱戏离不开琴师伴奏与搭档配合。杜月笙过世后，家人曾问她是否还打算登台，她只反问胡琴琴师何在，足见对伴奏配合的讲究。

张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