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亡国前,也要用尽余力灭掉3个强国
公元8世纪中叶。安史之乱一爆,大唐这个巨人被自己人捅了一刀,元气大伤。周边那些原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小弟们,眼睛立刻就绿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青藏高原上的吐蕃。
这哥们儿趁着唐军主力去中原平叛,一把撸走了整个河西走廊、陇右,接着又把安西、北庭全都吃干抹净。
极盛的时候疆域号称八百万平方公里,向西怼阿拉伯,向南压印度,向东怼大唐,公元763年更是一路杀进长安,把大唐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第二个是漠北的回鹘。这原本是唐朝一手扶起来的小弟,帮着平定安史之乱立过大功。
但回鹘骑兵借着进洛阳的机会,把唐朝的虚实摸了个底儿掉,从此翻脸不认人,狮子大开口,拿劣马换唐朝的锦缎,比例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史书写:一匹马换四十匹绢。你不换?那就抢。
长安街头的回鹘人杀人越货,唐朝官府居然不敢管。第三个是西南的南诏。这位更狠。天宝十年,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六万大军征讨南诏,被打得只剩两万。
三年后李宓再率七万人去,全军覆没。前前后后,南诏光在西洱海就干掉了唐军近二十万。
三座大山压顶,安史之乱的窟窿还没堵上,大唐眼看就要凉了。但命运的转折,从一个叫张议潮的沙州汉人开始。
公元848年,河西已经在吐蕃手里被摁了将近一百年,张议潮拉起一支队伍,硬生生把河、湟、伊、瓜、沙、甘等十一州从吐蕃嘴里抠了出来。
唐宣宗大中三年,唐朝首先收复了甘肃省东部的三州和石门等七关,其后又重新攻占了西川的重镇维州,河陇、西川两大战场都大获全胜。
而与此同时,吐蕃自己也在作死。
王朝末年,佛苯之争把内部撕得满目疮痍,气候变冷、青稞歉收,长年的穷兵黩武让财政彻底崩盘。公元869年,高原直接爆发农民大起义,王权崩解。
那个曾经吊打半个亚洲的高原霸主,就这么从内部塌了。
回鹘那边死得更魔幻。公元840年,回鹘遭遇史诗级的天灾,大雪冻死几十万头牛羊,紧接着又爆发瘟疫。
就在这时,宰相内讧,借了黠戛斯十万骑兵杀回来,一个黑虎掏心把回鹘可汗牙帐给端了。
回鹘残部一分为三,其中乌介可汗带着十几万人南下想投靠唐朝。唐武宗一看,机会来了,直接派卢龙节度使张仲武的弟弟张仲至率三万人迎战。
公元842年,大破回鹘军,斩首不可胜计,全部收降其7000帐。
乌介可汗逃到室韦,846年被杀。此后南下中原的回鹘几乎全部被唐朝俘虏,总计达到30万。这些人后来全被安置在江淮地区,从此融进了汉人的血脉里。
搞定了两个大的,还剩最后一个南诏。
这货是这三家里最难啃的,因为它离唐朝最近,而且已经强大了整整一百年。到晚唐咸通年间,南诏皇帝世隆干脆自称皇帝,跟大唐平起平坐,两次攻陷交趾(今越南河内),还一路杀进四川,把成都围得跟铁桶一样。
南诏军十分残暴,把抓住的百姓耳鼻全都割掉。
这时候,大唐最后一位战神登场了,高骈。公元864年,高骈出任安南都护。这哥们儿打仗有个特点:不玩虚的,先搞后勤。
他到前线第一件事不是冲锋,而是招募工匠,把广州到交州水路上的礁石全给凿了,粮道一通,士气立涨。
咸通七年六月,高骈进军交州,几场硬仗打下来,斩杀南诏大将张诠,攻破波风三壁,李溠龙率万人投降。最后拿下交州城,斩杀南诏主将段酋迁、范脆些、赵诺眉,上献首级三万。
近十年的安南边患,一战平定。
然后是四川战场。高骈到成都不到一个月,率五千精骑追南诏至大度河,夺铠马,擒获南诏酋长五十人当场砍了。南诏国王世隆听说是高骈来了,直接吓得想跳江。
高骈还嫌不够,接着在戎州马湖、沐源川、大度河修了三座军事要塞,屯兵死守。这一下就把南诏北上的路彻底封死了。
打到这个份上,南诏国内已经是尸山血海。
南诏人口不过百万,损失如此多的青壮年,导致不得不征集15岁以下的幼童被迫从军,国内完全依靠妇女耕种。这个曾经吊打大唐、灭掉缅甸骠国的西南霸主,被彻底放血放空了。
公元902年,南诏汉人大臣郑买嗣夺取政权,将南诏王族八百余人尽数斩杀,毁其王陵,剖棺戳尸。强盛一时的南诏,最终在唐朝之前,走进了坟墓。
而5年之后,公元907年,大唐自己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唐的最后一百年,几乎是拖着病躯在和三个世界级强国死磕。它自己烂到藩镇割据、宦官废立皇帝,但只要一有喘息机会,就往对手身上补刀。
江南税粮源源北运替代关中失地保证军费,藩镇之间互相牵制但仍能听调对外,这份韧性,让它成为中国史上最难简单定义的奇崛王朝。
有人说,大唐是被自己耗死的。可我更愿意这样理解,它是拉着这三个仇家一起跳的崖。你们都是踩着我起来的,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大唐虽死,风骨犹在。哪怕最后一口气,也要把仇人一个个送走。这才叫盛唐余威。
【主要信源】
《新唐书·南蛮传》,欧阳修、宋祁等,北宋
《资治通鉴》唐纪,司马光,北宋
《南诏》,维基百科词条(引《南诏德化碑》《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