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教授这次直接掀桌了，他曾直言道：非洲的白嫖时代必须结束！中国的援助不是义务！别再拿国际道义当挡箭牌了，更别把中国的善意当软弱！

这话听着刺耳，但在过去二十年里，几乎没人敢公开这么讲，高志凯作为长期关注国际关系的观察人士，他选这个时间点说这种话，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判断：中国对外援助这条路，走到了需要重新算账的关口。

先看几组公开数据，2000年中非合作论坛刚启动时，中国对非援助每年大约十几亿元人民币，以无偿赠款和优惠贷款为主。

到了2010年代，规模快速攀升，通过中非发展基金、进出口银行等渠道流出的各类资金，到2020年前后已经超过千亿元级别，这些钱修了铁路、港口、医院、体育场，也直接进了部分国家的财政预算。

问题出在回款端，根据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的非洲债务报告，截至2023年，非洲外债总额超过8000亿美元，中国是单一最大的双边债权方，占非洲外债的比例在13%到18%之间。

赞比亚、乍得、埃塞俄比亚等多个国家先后进入债务重组程序，要求中国减免或展期债务，这不是一两个特例，而是系统性的压力。

高志凯说的“白嫖”，在我看来并不是指责非洲国家主观上想赖账，而是这套援助模式客观上制造了逆激励。

举个例子，中国在非洲的大项目往往由中资企业承建、使用中国劳工和材料，前期经济效益评估偏乐观。

项目建成后，当地政府运营能力跟不上，市场消费不足，预期现金流回不来，蒙内铁路就是个典型，客运量长期低于设计水平，货运量也受内陆国家经济疲软拖累，中方投进去的钱，无论是贷款还是投资，回收周期被越拉越长。

这种局面持续下去，最直接的后果是中国主权资产负债表上的海外资产质量在下降。

常说“以援助换资源”，但资源价格近年波动剧烈，不一定能覆盖融资成本，更重要的是，国内舆论明显转向。

2020年以来，社交媒体上“为什么还要给非洲钱”的讨论热度越来越高，官方对外援助预算透明度也在提升，给了民众更多审视空间。

高志凯选择这个时机发声，我觉得，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这种内部压力正在传导到政策讨论层面。

当然有人会说，对非援助有更大的战略价值，拿到联合国投票支持、拓展“一带一路”朋友圈、对抗西方在非洲的影响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这个逻辑十年前成立，现在依然有道理，但它有两个明显局限，第一，战略收益的边际效应在递减。

非洲国家在国际场合越来越实用主义，谁给钱、谁免债就支持谁，换不来真正的长期忠诚。

第二，战略收益无法对冲国内财政压力，当前国内经济增速放缓，地方债问题突出，每一笔对外支出都要面对更严格的审计和民意考核，战略价值不能当饭吃，账本终究要平。

这件事真正影响的是三层关系，第一层是中国和非洲国家之间，援助模式需要从“给钱”转向“给市场”“给机制”。

具体说，中国企业对非投资要从政府主导的基建项目，转向私人资本主导的产业转移，让非洲国家通过卖农产品、出口加工品来赚人民币，再还债。这个过程慢，但可持续。

第二层是国内援助管理体系，过去是外交部、商务部、进出口银行、国开行多头管理，项目审批和回款监控不统一。

现在数据公开程度提高后，政策部门面临的难题是：如何在不激怒盟友的前提下，完成从“赠予”到“互助”的转型，高志凯的“掀桌”，正是为这种转型制造舆论空间。

第三层是普通民众的认知，过去二十年的叙事把对非援助包装成“兄弟情谊”，现在需要调整成“互利共赢”。这不是情分没了，是账本需要更新。

接下来应该观察三个指标：中国进出口银行新签对非贷款协议的利率是否明显提高；中非合作论坛新一轮声明中是否强化了“对等”条款；非洲国家因债务重组被调整的评级会不会进一步恶化。

高志凯的话不是空喊口号，而是对一种不可持续模式的终结宣告。

非洲不缺资源、不缺市场，缺的是真正能盘活资产的经济模型，中国也不用脸红，援助本来就不是慈善行业。把账算清楚，对双方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