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替菲律宾打南海仲裁官司、拿了高额报酬出伪证的美籍海洋生物学家肯特·卡彭特,7月12号也就是仲裁案十周年当天,在菲律宾东内格罗斯省的住所里被三个蒙面枪手一枪爆头,享年73岁。
2026年7月12日晚上11点半,菲律宾东内格罗斯省锡布兰镇,73岁的美国海洋生物学家肯特·卡彭特正和他34岁的菲律宾伴侣在家看电视。三个蒙面男人突然闯了进来。其中一人掏出手枪,对着卡彭特的头部和眼睛扣动了扳机。人当场就没了。这帮人抢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7.5万比索现金和一个背包,消失在夜色里。
菲律宾警方说这是抢劫杀人。咱来看看这个结论站不站得住脚。
三个嫌疑人都来自锡布兰镇本地。26岁的枪手马克·奥拉科伊曾经被卡彭特雇到家里干过木工活。也就是说,这帮人知道这家里住着个有钱的外国人,知道什么时候下手合适。他们抢走了现金、笔记本电脑和背包。从表面证据看,确实像一桩入室抢劫。
但问题来了。
第一,入室抢劫需要开枪杀人吗?卡彭特当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73岁的老人,能有多大反抗能力?同伙已经把他伴侣拖进另一个房间控制了。在这种情况下,枪手选择直接对着头部开枪——这不是抢劫,这是处决。
第二,这帮人抢的东西——7.5万比索,折合人民币也就一万块出头。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背包。为了这点东西杀一个人?当然,抢劫杀人这种事在菲律宾不稀奇,但一个曾经被死者雇到家里干过活的本地人,为了这点钱就要杀雇主——逻辑上说得通,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间。7月12日。南海仲裁案裁决出台整整十年。菲律宾官方当天正在高调纪念。卡彭特作为当年替菲律宾出庭的关键证人,在这一天被杀了。警方说“跟工作没关系”。行,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但这个“巧合”,未免太巧了点。
菲律宾国家警察发言人艾伦·雷·科说:“所有迹象都表明,这起袭击与受害者的工作无关。这确实是一起有预谋的抢劫。”他还说:“我们仍在核实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这名美国海洋生物学家。”
你听听这话——一边说跟工作无关,一边又说不知道为什么杀人。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当然,我不是说这一定是政治谋杀。我没有证据。警方也没有证据指向这个方向。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警方把“没有证据指向政治动机”等同于“跟政治无关”。这两种说法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更值得玩味的是舆论的反应。卡彭特遇害的消息传出来后,菲律宾本土媒体和一些反华账号第一时间就把他“南海仲裁案专家证人”的身份拎出来大做文章。原本是一桩刑事案件,硬是被包装成“关键证人遇害”。
这种操作,什么意思?无非是想把脏水往中国身上泼,暗示这是一场“政治清算”。
但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冲着这个来的,犯得着用三个本地小毛贼、搞一出漏洞百出的入室抢劫吗?这个手法,未免太粗糙了。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那些未经证实的阴谋论,而是舆论抢在警方前面定性。时间巧合可以制造象征意义,但不能自动变成因果证据。死者身份特殊,也不等于枪声背后一定藏着地缘政治。
但反过来讲,一个人曾经深度卷入一场国际争端,在这场争端“纪念日”当天离奇死亡——你让外界不联想,那是不可能的。
卡彭特这个人,说到底是个科学家。他在菲律宾待了50年,研究珊瑚礁、研究鱼类、研究海洋生态。他的科研成果是实打实的—Verde Island Passage被认定为全球海洋生物多样性中心,这个结论至今被国际学界认可。他跟菲律宾学者的合作,推动了当地海洋保护区的建立。从这个角度说,他对菲律宾海洋科学是有贡献的。
但科学一旦被政治裹挟,就变了味。他当年出庭作证,提供的那份关于南海生态状况的报告—你说那是纯粹的科学中立,还是在为某一方的政治诉求服务?这个问题,他自己最清楚。
如今他死了。死在那个他奉献了半个世纪的国家,死在自己家里,死在电视前。凶手里有被他雇到家里干过活的人。他伴侣被性侵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不到两万块人民币的现金被抢走了。
菲律宾东内格罗斯省第三选区众议员贾尼斯·德加莫说:“卡彭特博士将自己一生的大部分时间奉献给了菲律宾——推进海洋科学,捍卫我们的生物多样性,并与我们站在一起捍卫属于我们的东西。”
听听,连菲律宾政客都在拿他的死做政治文章。
这起命案,不管最终调查结果是什么——抢劫杀人也好,另有隐情也罢——它都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关于地缘政治、关于科学中立、关于一个人如何被自己参与过的历史反噬的符号。
十年前他在海牙的仲裁庭上作证时,恐怕不会想到,十年后的同一天,自己会倒在菲律宾自家客厅的血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