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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北京军区后勤部通知女勤务员黄振荣:"虽然他被撤职,但是为革命负过伤,

1964年,北京军区后勤部通知女勤务员黄振荣:"虽然他被撤职,但是为革命负过伤,你跟着去农场,负责照顾饮食起居。"


黄振荣当时二十出头,在王近山身边当勤务员已经有些日子。她听完,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抹布,愣了一下,只问:"什么时候走?"


"手续办妥就动身。"


没过几天,王近山就出来了。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已经摘了,风纪扣却系得严严实实。


黄振荣收拾了两个帆布包,一个包里装着两件换洗的衬衣和一本翻卷了边的工作笔记,另一个包里是他常年吃的几种药,用纸包包着,上面写着一次吃几粒。


站台上来了几个老部下,都是便装,远远站着,想过来又不好过来,只是望着。王近山朝他们摆摆手,转身上了车,黄振荣拎着包,快步跟了上去。


那是一趟开往河南的慢车,王近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黄振荣坐在旁边,中间放着那个装药的布包。


火车咣当咣当走了大半宿,王近山一直望着窗外,黄振荣也没出声。


她怕药包凉了,不时用手摸摸,天亮到了郑州,又换汽车,颠簸了一整天,总算到了西华县境内的黄泛区农场。


农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满是新翻的黄土。他们住的是一间土坯房,墙皮有些脱落,窗户缝里灌风。


黄振荣头一晚就拿旧报纸把窗户糊了一遍,第二天早晨一看,报纸被风吹破了两处。


她找老乡要了点浆糊,又糊了一层,还把从家带来的那件旧棉大衣垫在了窗根下挡风。


王近山蹲在院子里抽了会儿旱烟,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跟着上工的人走了。


刚开始日子很难,王近山身上有处旧伤,是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一到阴雨天就疼,有时候疼得整宿睡不实。


黄振荣听着隔壁屋的动静,披衣起来,把炉子里的火捅开,烧一壶热水。


她不敢大声问,只是把毛巾烫热了,拧干了递过去。王近山接过毛巾,按在腿上,半晌才说:"不碍事,你去睡。"


黄振荣也没回屋,就坐在外间的凳子上,听着里屋的喘气声平了,这才眯一会儿。


天还不大亮,她又去食堂,起初是打饭,后来管得松了,她就借了个小煤油炉,自己弄点吃的。


王近山口味重,爱吃辣,她就托人从集上捎点干辣椒回来,炒菜时丢两个进去,王近山端着碗,多吃了半块馍。


那年冬天特别冷,土坯房里的炉子半夜灭了两次。黄振荣起身添煤,发现王近山蜷缩在床上,满头是汗。


她赶紧把炉子里的火重新生着,又翻出药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王近山吃了药,缓了缓,看着黄振荣穿着单衣在屋里忙来忙去,忽然说:"小黄,你不该来。我这情况,说不定哪年就埋在这儿了。"


黄振荣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煤渣,头也没抬:"我来的时候,组织上就说了,你是为革命负过伤的。"她把煤渣倒掉,回来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天还早。"


日子一天天过,两人就这么搭伴儿过起了日子。黄振荣把土坯房收拾得利落,窗台上还种了两盆从路边挖来的野花。


王近山的脾气渐渐也软了些,有时候从地里回来,会给黄振荣带两个刚刨出来的花生,在衣襟上擦干净了,放在灶台上。


黄振荣炒菜的时候,他在一旁坐着,递个盐罐,或者扇扇火。


大约是到了1965年前后,农场里的领导也看出来了,就撮合了一句。王近山和黄振荣也没怎么犹豫,去场部领了证明,请了几个人,炒了几个菜,算是办了事。


那天王近山难得喝了点酒,脸有些红,对黄振荣说:"跟着我,委屈你了。"黄振荣给他盛了碗饭:"吃饭吧,菜凉了。"


婚后生活没什么变化,照旧是出工、做饭、养伤。王近山的旧伤还是犯,黄振荣还是夜里起来给他热敷。


只是从此两人不再分两个屋住,黄振荣夜里翻身就能摸到他的枕头,听听呼吸声匀了,才接着睡。


后来局势变了,王近山又接到了回京工作的消息。离开农场那天,黄振荣收拾东西,还是那两个帆布包,只是比来时多捆了一卷铺盖。


王近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那间住了好几年的土坯房,扭头下了台阶。黄振荣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包,一步一步走出了农场的大门。


许多年后,有人向黄振荣问起那段日子,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手里的被子拍得蓬蓬响。


她想了一会儿,说:"那会儿就是种地、吃饭、过日子。他腿疼,我帮着捂捂,就这么回事。"


信源:光明网--李云龙原型:开国中将王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