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的高澄钻进了庶母的卧房，这件事被高欢知道了，却没有要了他的命。
高澄死在一盘菜里，刀藏在食物底下，捅穿他身体的时候，没人想到这个掌着东魏朝局的年轻人，会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没记进史书的厨子手里，可要是把时间往前推二十年，这十四岁的少年刚因为乱伦的事差点没命，那时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还能一步步踩着皇权，往更险的地方去。
公元535年，高欢带兵出征那几天，府里有人说主母郑大车屋里听见少年笑，告密的婢女拎着证据去找高欢，他一怒之下把儿子按在地上打了一百棍，娄昭君在门外哭得嗓子哑了，可这事没过几天就平了，司马子如过来轻轻一说，两个证人改了口，告密的婢女自己上吊死在后院树下，高欢和高澄又搂着肩膀哭成一团。
高澄保住了世子的位置，可那晚的雨和血味一直跟着他，长大后他把父亲的法子用得更溜，派心腹盯着皇帝，听见孝静帝说哪有不亡的国，上去就是一巴掌，修宫殿挖地道想跑的皇帝被他拎出来问话，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关进含章堂，这些事让他觉得痛快，可夜里一个人待着，他总盯着郑大车，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庶母，现在安安稳稳给高欢生第四个孩子。
权力给了他一切，也把他困住了，当陈元康倒在血泊里，高澄或许会想起二十年前那盘改变命运的食物，太史说宰辅星微弱，他当时笑那是厨子挨打后骂的狠话，可真正要他命的，正是那个他当面羞辱、不肯放走的厨子的儿子，兰京的刀落下来时，没人留意郑大车房间的窗纱，正被夜风吹得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