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未见的大学同学来我们这出差了,我请他吃饭,感慨世事沧桑,我们曾经谈过恋爱,后来匆匆那年,各奔东西,望着这个满头白发,微微发胖的男人,眼前却浮现出那个沉默朴实,青色懵懂的少年,光影交替出现着,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真的想叙旧,而是致敬再也回不来的青春
这顿饭吃得挺"别扭"。不是尴尬,是那种说不清的滋味。他聊起孙子,我夸他心态好,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绕开当年的故事,像绕开一块结了薄冰的湖面。酒过三巡,他突然说:"你那时候写信,字特别好看。"我愣了一下,笑着回他:"你那时候连回信都不敢写。"两个人都笑了,笑完又都沉默了。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同学聚会"变成攀比现场,太多"叙旧"沦为社交表演。但今晚不一样。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了的包间里,忽然想明白,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敢爱敢恨、不计后果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递纸条会手心出汗的少年,那个骑车送女生回家能开心一整晚的自己,早就被岁月连根拔起,连根须都没留下。
青春最残忍的不是它走了,而是你根本来不及好好告别。你以为还有明天,结果一转身就是四十年。
你呢?那个让你想起青春的人,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