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土耳其亲政府报纸《自由报》率先爆出了一个引发国际军工圈高度关注的消息。该报专栏作家阿卜杜勒卡迪尔·塞尔维极为笃定地透露,土耳其手中的俄制S-400远程防空导弹已经卖给了第三方,正式公告很快就会发布。紧接着,CNN Turk也跟进报道称,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随时可能亲口官宣这笔交易。而接手这批装备的买家,大概率将在阿联酋或卡塔尔之间产生。
这笔正在酝酿的军火转让,牵扯出了一段长达七年的复杂往事。时间拨回2017年,土耳其与俄罗斯签订了价值25亿美元的合同,购买了4个营的S-400防空系统,并在2019年完成了全套系统的交付。当时,美国曾明确警告土耳其,一旦接收S-400就会被踢出F-35隐身战机项目。土耳其当时选择推进交易,美国也随之兑现了警告——不仅将土耳其从F-35项目中除名,还在2020年正式落地了CAATSA(通过制裁打击美国对手法案)制裁。
七年过去了,土耳其空军正面临着严峻的现实困境。现役的F-16和F-4战机已逼近报废年限,而国产五代机“可汗”由于缺乏发动机,量产时间仍不明朗。原本土耳其计划采购上百架F-35A,并打算为两栖攻击舰配套F-35B以打造轻型航母,这些计划最终全部落空。此外,土耳其本土原有的900多款F-35零部件生产订单也随之泡汤,直接损失高达90亿美元。
与此同时,买回来的那4个营的S-400大部分时间只能存放在仓库里。由于无法与北约的数据链兼容,其单独养护成本极高,加上俄乌冲突后外界对俄系装备实战表现的重新评估,这套系统成了土耳其亟待处理的难题。
在这个节点上,美国方面释放了新的信号。美国副总统万斯明确表示,只有在美国国会核查确认土耳其不再持有这套S-400装备的前提下,解除CAATSA制裁和重新打开F-35通道才具备谈判空间。而在俄罗斯方面,依照最终用户条款,转让装备必须获得莫斯科的正式许可。对此,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回应称此事“极度敏感”,并表示俄土双方正保持接触。据伦敦独立媒体《中东之眼》报道,俄方对阿联酋接手S-400实际上持“正面看法”。
从买家的角度来看,海湾国家接盘的直接动力来自于眼前的防空压力。7月11日,美军对伊朗发动了新一轮打击,伊朗革命卫队随即袭击了美军在中东的多个基地。在这一轮冲突中,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约旦等多国同时拉响了防空警报。加上以色列表态愿意参与对伊打击,以及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的持续紧张,海湾国家正面临直接的导弹和无人机威胁。现有的爱国者系统在应对突发袭击和目标识别上存在短板,阿联酋目前正在重新评估其防空需求。
公开细节显示,如果这笔交易最终落地,阿联酋将获得两套S-400系统以及大约120枚拦截弹。其中,射程250公里的48N6E3导弹已确认包含在内,而射程400公里的40N6导弹仍在谈判中。目前,阿联酋已经拥有美国萨德和爱国者、以色列铁穹、韩国天弓以及欧洲系统的防空网络。如果再加入俄制S-400,阿联酋将凑齐美、俄、以、韩、欧五大技术流派,形成中东地区覆盖密度最高的多样化防空体系。
综合来看,这笔交易若顺利完成,客观上将形成多重事实:土耳其通过出让闲置装备换取了重新获取美制五代机的可能与制裁的解除;美国清除了北约内部的俄制防空系统;俄罗斯不仅赚取了转售分成,还将其装备成功引入了海湾地区;而海湾国家则获得了急需的远程防空盾牌,使得伊朗原本依赖的导弹威慑力面临直接的防御对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