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打不过英国,打不过法国,打不过德国,打不过俄国,打不过日本,打不过美国,打不过意大利。甚至还打不过葡萄牙,打不过荷兰,打不过比利时等小国。我们去看当时清朝政府的士兵和军队,就知道为什么和谁打都输,谁打清军能赢了。
鸦片战争爆发时,清朝账面上有80万军队,英国远征军最多也就一两万人。照这个人数看,清军怎么都不该输。可真打起来才发现,这80万人大部分只是写在名册上,能及时拉到前线作战的并没有多少。
当时的八旗和绿营分散在全国各地,平常干的主要是守城、站岗、巡逻和抓捕盗匪。很多士兵多少年没打过仗,有些人连像样的实弹训练都没参加过。朝廷突然下令调兵,他们就得从陕西、甘肃、四川等地一路赶到沿海,走上几个月都很正常。
英国人却不一样,军舰开到哪里,部队就在哪里登陆。今天打广东,过一段时间又去浙江,清军只能跟在后面来回调动。等援兵终于赶到,英军早已换了地方。清朝明明人多,每次真正交手时,却很难集中足够兵力。
当时咱们士兵手里的武器,问题就更多了。
清军不是没有枪炮,鸟枪、抬枪和火炮都装备了不少。但这些武器大多靠不同地方的工匠手工制造,尺寸不统一,质量也不稳定。同样是大炮,有的能打,有的打几次就出故障,还有的甚至会炸膛。
火药的质量同样没法保证。士兵开炮以后,炮弹到底能飞多远,很多时候只能凭经验判断。英军使用的枪炮已经有较为统一的规格,装填、瞄准和射击都有固定流程,清军还在各用各的办法。
1841年虎门之战就是最直接的例子。关天培带着守军死守炮台,一些火炮却打不响,另一些连续开火后很快出现故障。英军炮火打过来,清军只能硬撑。关天培最后战死,炮台还是丢了。
所以,清军输掉战争,真不能简单说成士兵怕死。前线不缺敢拼命的人,缺的是能正常使用的武器、长期有效的训练和可靠的指挥。一个士兵再勇敢,也不可能拿着故障频发的旧枪,对付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同样的,军饷也是个大问题。
普通绿营兵拿到的钱本来就不多,中间还可能被克扣。军官为了多拿银子,经常虚报人数。名册上写着一千人,营里能不能站出一千人,谁也说不准。有的士兵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平时还得出去做工或者摆摊,操练自然成了走过场。
这样的军队,平时看起来人数不少,真到了战场就容易出问题。士兵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同地方来的部队也不熟悉。有人听总督的,有人听提督的,还有人只认带自己来的长官。命令传到下面,经常已经晚了。
更要命的是,前线官员还不敢把实情告诉皇帝。仗打输了,奏折里却要想办法写得好看一点。阵地已经丢了,还得说成暂时后撤。
伤亡非常严重,也要尽量少报。道光皇帝坐在北京,看到的消息本来就慢,再被下面这么一改,作出的决定当然很难靠谱。
到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情况还是没有根本变化。1860年八里桥之战,清军骑兵面对英法联军的枪炮,依然采用原来的方式正面进攻。
清军将士确实敢冲,可双方在火力、训练和指挥上的差距太大,最后北京失守,咸丰皇帝也离开了京城。
清政府后来总算知道枪炮不行了,于是开始办洋务,花钱买军舰、买洋枪,还建起兵工厂和北洋水师。装备的确比鸦片战争时期强了不少,可军队内部的老问题并没有解决。
湘军听曾国藩系统的,淮军听李鸿章系统的,各省还有自己的部队。大家军饷来源不同,训练方式不同,碰上大战也很难统一指挥。朝廷名义上管着全国军队,真正需要各方出力时,却经常调不动人。
甲午战争一开打,这个问题彻底暴露了。
日本经过明治维新,已经建立起一套近代军事制度。士兵怎么招,军官怎么培养,弹药怎么送到前线,都有明确安排。
清朝这边主要靠北洋系统作战,其他地方的军队出力有限。前线经常缺情报,后勤也跟不上,部队之间更谈不上熟练配合。
到了1900年,清军手里已经有不少近代枪炮,可朝廷内部自己先乱了。有人支持义和团,有人坚决反对,还有人主张同列强开战。北方已经打起来,东南各省却宣布互保。全国连一个统一决定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清朝接连输给大国以后,葡萄牙、荷兰、比利时等国家也跟着提出要求。它们知道清政府不敢轻易翻脸,更没有足够实力把已经失去的权益拿回来,于是都想趁机分一份利益。
在我看来,晚清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中国士兵天生不会打。关天培、陈化成以及许多没有留下姓名的清军官兵,都曾在战场上拼到最后。可他们面对的,是一套长期欠饷、缺少训练、指挥混乱的军队制度。
清朝和谁打都吃亏,说到底不是某一场仗没打好,而是整个国家早就跟不上时代了。前线士兵承担了最后的失败,可真正应该负责的,是那个迟迟不肯改变,直到一次次战败才被迫动一下的清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