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块。老婆两周前转我的，今天，账上一个子儿都没了。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天花板。那一串绿色的数字，-11900，是今天一天的战果。我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过了三秒，又忍不住拿起来，点亮。数字没变。
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启动的声音。
下午明明有机会的。我死死盯着维达光电那条线，手指头已经放在了“卖出”键上，就差那么一下。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吼：再扛一扛，万一明天就红了呢？就这一秒的侥幸，我把手机一把扣在了桌上，错过了最后那艘能上岸的船。
现在，账户里所有数字都像在嘲笑我。总资产22.6万，旁边括号里是浮亏11.5万。我掰着指头算了算，加上上半年割掉的那些，今年，结结实实赔进去15万。一半的本金，就这么蒸发了。
上半年的生意，一分钱没赚到，本想靠这里回点血。结果，窟窿越捅越大。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里零星的灯光。钱没了可以再挣，可我怎么跟老婆开口？那六万块，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给我的，转账时她就说了一句，“别有压力，试试看。”
以前总听人说，做生意，防火防盗防股票。现在才咂摸出味儿来，最后那个“防股票”，根本不是防别人，是防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