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单位一个同事,是精神病,他很少来单位上班,上班什么工作都不做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

单位一个同事,是精神病,他很少来单位上班,上班什么工作都不做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公认的"精神病"。确诊的那种,有诊断书。

他姓吴,四十出头,大家当面叫他吴老师,背后叫他"吴疯子"。他很少来上班,一个月出现两三次。来了也不干活,坐在工位上发呆、喝茶、翻一本旧书,到点走人。

领导不管他,人事不找他,工资照发,社保照交。

我们私下议论过无数次:"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天天加班、周末随叫随到、凌晨改方案改到眼冒金星,拿的工资跟他一样多?

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还活得比我们自在?

凭什么?

这个"凭什么",我琢磨了整整五年。直到上个月,我才找到答案。那个答案,让我后背发凉。

五年前我入职第一天,部门主管带我到工位,经过角落一张空桌子时,随口说了句:"那是吴老师的位子,他身体不好,偶尔来,你不用管。"

我没多问。

后来慢慢从同事嘴里拼凑出他的故事——

吴老师曾经是部门的业务骨干,连续三年优秀员工。五年前一个重大项目上线,他连续加班四十多天,每天睡三四个小时。项目成功那天,他在庆功宴上突然站起来,把酒杯一摔,说了一句所有人听不懂的话:"你们看不见吗?楼在晃。"

然后他走出酒店,在马路中间站了二十分钟。被送进医院后,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现在的"吴疯子"。

我们私下给他起了很多外号:"白拿工资的神""打卡仙人""单位吉祥物"。

直到上个月,我也差一点变成他。

又是一个凌晨两点的夜。我独自在办公室改一份已经改了十一遍的方案。甲方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领导看了还是不太满意,辛苦再调一版。"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放在键盘上,突然动不了了。

不是不想动。是真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脑子嗡嗡响,眼前花花绿绿,整个办公室的灯在我眼里像在旋转。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五年前庆功宴上的吴老师。想起他说的那句"楼在晃"。

我当时觉得他是疯子。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他不是疯了,他是"满"了。身体满了,情绪满了,忍耐满了,再往里面塞任何一点东西,都会炸。

我瘫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最后关电脑回家了。

第二天我跟领导请了三天假,领导不太高兴,但批了。

那三天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睡。醒了吃,吃了睡。第三天下午,我去附近的公园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看一群老头下棋。什么也没想,脑子一片空白。

我突然理解了吴老师——他那张空桌子、那杯茶、那本翻不完的旧书,就是他给自己划的"保护区"。

我们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其实他在做最重要的事——活着。

后来有一次在食堂碰见他。他端着一碗粥,坐在角落慢慢喝。我端了盘子坐过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完全没有传说中的"疯"。

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吴老师,您最近怎么样?"

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

"挺好的。我不做的事,总有别人会做。但我要是不活着,我女儿就没爸爸了。"

他喝完粥,站起来走了。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想起他女儿——我在他工位上见过一张照片,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甜。

我不知道他发病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他现在每天来单位、坐着、喝茶、翻书、到点走人——这或许已经是他用尽全力能做到的"正常"。

而我们这些"正常人"呢?

我们每天加班、熬夜、改第十一版方案、在群里秒回"收到"——我们以为这叫"敬业",这叫"奋斗"。

但我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突然站起来,摔掉酒杯,说一句别人听不懂的话?

《庄子》里有个故事:一个叫石的木匠到齐国,看见一棵巨大的栎社树,树荫能遮几千头牛。看的人都挤满了,石木匠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过去。

徒弟问:"师父,这么好的树,你怎么不看?"

石木匠说:"这木头做船会沉,做棺材会烂,做柱子会被虫蛀,是无用之木,所以它才活了这么大岁数。"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吴老师在我们眼里是"无用"的人。但他活着。他女儿还有爸爸。他妻子还有丈夫。他父母还有儿子。

而我们这些"有用"的人——我们正在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工位"。

你以为你是顶梁柱。其实在单位眼里,你只是一颗螺丝钉。拧紧了,好用。拧断了,换一颗。

但你在家里,是整栋房子的地基。

所以现在我再看到吴老师那张空桌子,心里没有"凭什么"了。只有一句——

"好好活着。兄弟。"

别等楼晃了才下楼。

别等满出来了才收手。

别等别人觉得你"疯了",你才想起来——你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一个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