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守静:心若止水,万象自鉴》 祸福无门唯人召,倚伏循环岂有涯。 塞翁失马焉知福

《守静:心若止水,万象自鉴》

祸福无门唯人召,倚伏循环岂有涯。
塞翁失马焉知福,文王拘演易中卦。
顺时莫笑逆时窘,逆处且看顺处瑕。
不喜不悲澄明境,此心安稳即吾家。


昔老子著经,垂五千言,其论祸福,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寥寥十二字,道尽天地盈虚之数、人事盛衰之机。然世人读之,不过唇舌之间;行之,则惑于旦夕之变。何哉?盖以目观而心未达,以智辨而性未明也。

夫祸福之来,非骤然也,其根已伏于数载之前,其势已蓄于无声之际。今人见祸则戚戚然若天欲倾,见福则洋洋然若地永固,不知祸福相因,如环无端,如影随形。吾尝观古今之变、贤愚之迹,乃知顺逆之境,非以一时论,当以一世观;非以一事断,当以一心照。

一、祸者福之门,顺者逆之阶

塞上老翁,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翁曰:“安知非福?”及马携骏而归,人皆贺之,翁曰:“安知非祸?”后其子堕马折髀,人又吊之,翁复曰:“安知非福?”及胡人入塞,丁壮皆战死,翁子以跛得全。此老翁者,非有异术也,惟见事之两面、时之长短耳。

文王拘于羑里,困厄至矣,乃演《周易》;仲尼厄于陈蔡,颠沛极矣,乃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此数子者,当其遇祸之时,岂知身后之名?然困心衡虑,忧患所生,卒成不世之业。故《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忧患非祸耶?而生实赖之;安乐非福耶?而死实伏焉。

今人处顺境,则志满而气骄,耽于逸乐,不知危机已萌于衽席之间;处逆境,则沮丧而意颓,困于愁苦,不知转机已孕于绝望之际。顺非恒顺,逆非恒逆,惟见其变而守其常者,乃能履险如夷、处泰若危。

二、得失者外物,平静者内守

世人汲汲于得失之间,得则喜,失则悲,悲喜交攻,心神俱疲。然天地之化,日月之运,何尝以人之悲喜而改其度?《周易》有“否极泰来”之象,否塞之极则泰通自至,非人力可强致,亦非人力可强拒。

范仲淹有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古仁人之心也。物者,外境之顺逆也;己者,一身之得失也。不以物喜,则福至不狂;不以己悲,则祸临不慑。苏子瞻雨中吟啸,“一蓑烟雨任平生”,非不知雨之寒也,知雨过必晴耳。彼于黄州贬所,垦东坡而自号,煮猪肉而自乐,忧患之中不失其常,此真知祸福倚伏者也。

或问:心何以静?曰:静非枯坐如槁木,亦非绝情如顽石。静者,观祸而知其将倚为福,观福而察其已伏为祸;不以得而矜,不以失而沮;得失之际,心自泰然。譬如水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不滞不留,故能鉴万物而不为其所动。

三、以患为宝,以顺为戒

古之善处身者,不避祸而求福,惟居安而思危。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功业盛矣,然晚年宠信竖刁、易牙,身死而国乱,此福之所伏也。勾践卧薪尝胆,屈身事吴,困辱极矣,然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灭强吴,此祸之所倚也。

故善观天道者,于顺境之中常怀戒惧,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于逆境之中常存希望,如望晨曦,如待春回。今之世,人皆趋福而避祸,然不知避祸适以招祸,趋福适以丧福。何也?避祸之心切,则举措失当,反生新患;趋福之心急,则不择手段,终堕陷阱。惟以平常心处之,祸至不惊,福至不喜,则祸不能伤,福不能溺。


嗟乎!天地之道,循环往复,阴阳相生,祸福相因。今日之失,安知非明日之得?今日之得,安知非他日之失?明乎此,则不必患得患失于须臾之间,不必悲喜失常于旦夕之际。惟守静以观变,持中以应物,则顺逆皆吾师,祸福皆吾资。

昔人云:“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此非消极避世也,乃洞明祸福倚伏之后,超然物外、安然自得之境界也。愿吾辈共勉之——不喜不悲,平静心,才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