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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

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1973年,西安小伙刘小勇响应上山下乡号召,来到绥德的村子插队,住的窑洞正好在王爱娟家隔壁,这姑娘命苦父母早逝,跟着哥嫂过活,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懂事得让人心疼。

刘小勇一个城里来的学生,干农活笨手笨脚,爱娟就悄悄帮他缝补衣裳;爱娟没读过书,刘小勇收了工就教她认字,一来二去两个苦命人的心就贴在了一起。

那时候的知青大多抱着“扎根农村一辈子”的念头,谁也没料到1977年会突然恢复高考,消息传到村里时,整个山沟都炸了,对知青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能堂堂正正回城市,端上铁饭碗。

可刘小勇犹豫了,他看着爱娟怯生生的眼神,心里清楚,这道高考的门也是一道隔开城乡的天堑。

按当年的招生政策,普通考生年龄卡在25岁,且优先录取未婚青年,考上大学几乎就等于和农村生活彻底切割,那几年的返城潮里,太多知青走了就再也没回来,留下农村恋人在村里受闲话,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王爱娟比谁都通透,她没哭没闹,连夜赶制了一双新布鞋,把攒了大半年的鸡蛋换成粮票,一股脑塞给刘小勇,只说“你放心去,我等你”,备考的两个月,刘小勇每天收工就躲在窑洞里啃课本,王爱娟就端着热玉米糊糊坐在门口,纳着鞋底等他,从不进去打扰半分。

后来刘小勇真的考上了西安的重点大学,全村人都来道喜,王爱娟却躲在人群后面抹眼泪,临走前的那个晚上,17岁的姑娘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含泪解开了衣扣,王爱娟听过太多知青走了就变心的事,想把自己交出去,换一点能攥在手里的念想。

可刘小勇伸手按住了王爱娟的手,他不是不动心,是太清楚这一步的分量,在那个观念保守的年代,姑娘家的名声比命还重,要是真越了界,将来他万一有变故回不来,爱娟在村里就彻底没法做人了,他咬着牙说:“傻瓜,乖乖等我,毕业就娶你,”这句话不是随口的敷衍,是他能给的最郑重的承诺。

大学的日子比想象中难,城乡教育差距大,刘小勇得拼尽全力才能跟上进度,省下来的生活费全买了邮票和信纸,一封封地往村里寄,信里他说学校的梧桐树,说实验室的新机器,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等我毕业,爱娟的回信永远报喜不报忧,说庄稼收了,说老黄牛下崽了,绝口不提哥嫂天天催她嫁人,不提村里人戳着脊梁骨说她傻。

这样的书信往来持续了三年,到第四年突然断了,不是刘小勇变了心,是他被学校选中参与一个高保密科研项目,别说写信,连打个电话都要层层审批,等他好不容易恢复通讯权限时,半年已经过去了,寄出去的信全石沉大海。

刘小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失联的半年里,王爱娟的日子掉进了冰窟窿,哥嫂收了邻村富裕户的彩礼,硬逼着她嫁人,天天念叨刘小勇早就把她忘了,爱娟抵死不从,被哥嫂锁在窑洞里,连收信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王爱娟趁着天黑翻窗跑了,跟着同乡一路打零工逃到了内蒙,进了纺织厂当女工,她不是不想等,是不敢再等了,怕自己一个农村姑娘配不上人家大学生,更怕等来的是一封分手信。

1982年夏天,刘小勇终于毕业,分配到西安的机械厂,刚拿到第一笔工资,他就直奔绥德老家,可到了地方才发现,窑洞换了主人,王爱娟早就走了,他在村口老槐树下守了三天,那是他俩以前乘凉的地方,心里又悔又疼,悔自己没能早点回来,疼她一个人默默受了这么多委屈。

接下来的三个月,刘小勇托遍了同事、老乡、知青战友,只要有一点线索就立刻动身,最后终于在包头的纺织厂里找到了人,看着王爱娟瘦得脱了形,手上全是纺纱磨的硬茧,刘小勇鼻子一酸,拉着她的手重复了五年前的那句话:“傻瓜,我回来了,现在就娶你。”

后来有人说刘小勇傻,留在城里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要娶个没文化的农村女工,可他心里清楚,当年在黄土坡上,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这个姑娘掏心掏肺对他好;在人人都觉得“回城就该变心”的年代,他偏要做那个守住诺言的人。

那个年代的爱情,并没有鲜花钻戒,也没有天天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情意,都藏在一碗热糊糊里,一双粗布鞋里,一句“等我回来”里,藏在五年的等待和跨越千里的寻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