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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

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

2022年我辞职以后,立刻买了去青岛的机票去找Hana,当时只是有一种直觉,我得去那。在青岛,我们一起散了很久的步,从下午一直到凌晨。后来疫情结束以后,我又去了一次青岛。完成了第二次青岛CityWalk的录制,我买了很多关于青岛城市规划的书,想要设计青岛的CityWalk节目。因为Hana,关于青岛,我有无比美好的记忆,但是节目却一直没有做出来。另一段记忆里,我和另外一位朋友,从下午四点一直在大理古城散步到凌晨两点。我听到了人生中最美妙和奇想的故事,散步的过程中,与她的对话也帮助我回忆起了一些,几乎要从我脑子里遗忘的故事。那个夜晚以后,我开始要想做戏剧,想要制作出来那些她曾经讲过的故事。很多年以后,再次回到大理的时候,我和年轻的朋友说,我是来还愿的,再一次,我又重新在同一个古城里转悠,大理变了很多。我们漫无目的地闲逛,聊天,在街边买水果吃。
偶尔几次回上海,我总是在北外滩瞎逛,有一次喝完酒,和老同学从陆家嘴沿着江边的栈道一直散步到天亮。又有一次,是和城记播客的王越洲散步,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现沿着苏州河方向,沿途的城市景观那么有意思。关于上海,还有一次半夜散步,从外滩开始,沿着南京东路往西走,走了很久以后,两个人一直在找洗手间,结果发觉半夜的人民广场,哪里都是尿骚味。
在伦敦的时候,EK带我看了很多个博物馆,之后又在公园里晃悠,她还带我去了罗素经常去的二手书店。最近还有一次散步在长洲岛,我好像是随机生成在那张地图里的,去夜市的路上,迎面遇到了阿伦,一个大概有5年没见的朋友。晚上的时候,他带着我逛了一圈长洲岛,现在我还记得,走过农田的时候,田地里到处都是青蛙的叫声,那一刻我才理解为什么这种青蛙也被叫作田鸡,因为真的和公鸡一样,在田野里哇哇直叫,只不过他们是在晚上叫。
大多时候,我在散步,后来学会了开车,也会开着车,和朋友一直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乱逛,一到10点以后,城市街道变得闲散,在车里放着CityPop歌单,简直可以把时间拨回到40年前。还有一个我心水的半夜散步圣地是西湖,大学刚毕业那会,买了个凌晨的车票,在等绿皮车回家的空隙,发现城站离西湖不远,所以索性半夜就去西湖散步了。到了西湖才发现,原来晚上的西湖是最美的,白天的时候,游人众多,十分嘈杂,反而是夜半时分,只有钓鱼佬还在湖边出没,偷偷去苏堤的时候,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感觉整个西湖都是自己的。
因为制作播客的职业病,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让对话放松,如何让对话者,面对镜头,面对麦克风,面对对方的时候,放松下来。放松的时候,对话往往充满了活力,才思泉涌,互相激发,灵感不断。但我一直都觉得,最好的对话,都发生在散步中,发生在城市的漫游中。比起干巴巴地坐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四目相对地聊一个具体的话题,散步的时候,不仅是对话者,沿途的景观也在参与创作,甚至参与表达。城市和景色,一起在对话中共鸣,而不是单单只有两个生命个体的交互。我们会随着城市一起呼吸,而呼吸的时候,才可以放松下来。
很多年以后,我也已经老了,有一天,我们会在一个书店的新书签售会上相遇,希望那个时候我可以告诉你:“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然后我想邀请你一起,在巴黎散步。
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