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暑假来了,都在讨论要不要打暑假工。回想当年我在澳洲留学,暑假的时候找到一份长工,

暑假来了,都在讨论要不要打暑假工。回想当年我在澳洲留学,暑假的时候找到一份长工,在一家面包工厂里做面包。每天从早上9点到晚上8点,中午休息半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

这家工厂叫“Peter&Bob”,大而正规。上下班要在前台电脑上登记,输入密码,记录时间。还可以随时查询自己总的工作时间。

第一天上班,车间的supervisor给我介绍工厂的情况,他说整个悉尼市70%的面包点心是由这里提供的,很多咖啡馆里的点心包装上都印有“Peter&Bob”。我的心中既担心又好笑:悉尼人民马上可以尝到我做面包的厉害!

因为当时我的厨艺很差,在国内没有进过厨房。记得我刚到悉尼,国外的鸡腿、鸡翅便宜,朋友们经常买回家油炸着吃。我也邯郸学步,谁知火烧得太旺,鸡翅忘了解冻,第一只冰冻鸡翅下锅,像炸弹爆炸一样,油在厨房里四处飞溅。我吓得赶紧退到厨房门口,可手里还端着一大盘鸡翅,不能停下呀!我一咬牙,把它们一个个抛向油锅中。朋友听动静,赶来支援,见此情景,笑弯了腰:“哥们儿,投手榴弹哪!”

试想,我这种水平要做了面包大师傅,嘿嘿,悉尼人民就有好日子过了!

厂里的工作每天都很忙碌,最要命的是工作到了下午2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只能看,不能吃!到了3点,我做donut的活忙完了,主要负责的工人们去休息吃饭,我正想跟着他们去,做蛋糕的工人又叫我:“新来的,快过来帮忙,我们6点之前要干完。”于是我又陪他们一直忙到6点,终于可以休息吃饭了。而那几个做蛋糕的工人却嘻嘻哈哈地收拾准备回家了。原来他们是全职工人,干完工作就可以收工,没有时间的限制。

我学得很快,每天看着从烤箱里出来的面包,就像在欣赏自己的艺术作品。supervisor也天天过来欣赏,他的单词量好像不大,翻来覆去只有一个词:beautiful。他还把大老板Peter从办公室里请到车间来参观我做的香蕉面包。老板的单词量大一点儿,夸我是“Banana Master(香蕉大师)”。我听着挺别扭,工友们可不管我愿不愿意,从此统统如此称呼。但很快,我这个Banana Master就尝到了自酿的苦果。悉尼人民对我做的面包相当捧场,香蕉面包的订单在一个月内翻了三倍,相当于我一天要干以前三天的活儿!那一周,我创下了工厂打工时间的最高纪录:六天干了86个小时,早出晚归,没有见过太阳。

工厂里有规定,员工可以自行处理所有的废品。所谓废品,就是做出来的点心长得不好看,面包缺个角什么的。所以工友们下班前经常做“废品交换”——老吃一个品种会腻的!而香蕉面包却规定每天的废品不能多于两个,而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为工友们追逐的对象。再加上每天总有不多不少两个香蕉面包“一不小心”掉了一个小角,成为废品,大家对我就更加的和蔼可亲了。

那年我的生日是在面包房里过的。工友给我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浇了厚厚的一层黄色芒果酱,煞是乍眼,是我在工厂里见过的最难看的产品。不过礼轻情意重,何况是在工作中抽空做出来的。大家高唱生日歌的时候,老板Peter也来凑热闹。他一眼看见了蛋糕,放声大笑,还不住追问:“Who made this shit?!”

后来,在自己的身材成为发酵面包之前,我毅然辞去了这份暑假工作,悉尼人民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