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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有一个特殊的癖好,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 —— 只要是他执导的电影,但凡出现

周星驰有一个特殊的癖好,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 —— 只要是他执导的电影,但凡出现碗的镜头,十有八九都是同款公鸡碗。
 
最早露脸是1990年的《赌侠》。阿星和三叔蹲在乱糟糟的出租屋里,一人捧着一碗面吃得呼呼作响,碗沿那抹鲜亮的红色一晃而过,当时没人觉得特别。
 
谁也没想到,这只碗就此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扎了根。
 
《逃学威龙》里周星星被罚做卧底,吃碗面的功夫听吴孟达讲卧底往事,手里端的是它。
 
《大内密探零零发》里,零零发和刘嘉玲坐在饭桌前唠家常,桌上摆的还是它。
 
《算死草》里徒弟何欢蹲在牢里,一边扒饭一边琢磨机关,碗沿的公鸡尾巴翘得老高。
 
最经典的当属《食神》。最后决赛那碗“黯然销魂饭”,装在公鸡碗里端到评委面前,连眼泪都掉进了碗里。前面几位大佬坐一桌研究撒尿牛丸,乱糟糟的谈判桌上,它也安安静静立在角落,存在感半点不弱。
 
到了《功夫》就更有意思了。包租公晃悠到油炸鬼摊前蹭早点,端着它喝馄饨;被救的母子上门答谢三大高手,捧着鸡蛋递过去的,还是同一款碗。
 
就连2016年的《美人鱼》,邓超窝在废弃办公室吃泡面,三只碗里特意给中间那只的公鸡尾巴扫了个特写。
 
三十多年过去,这只碗跟着他从香港九龙的市井片场,走到了几十亿票房的大银幕上。
 
一开始不少人调侃,说剧组太省,一个道具用几十年。还有人说这是TVB道具库的老存货,星爷从电视台带出来的,凑合用而已。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前经纪人田启文早就说过大实话,哪是道具师偷懒,是星爷自己审道具清单卡得严。只要看见装饭装面的碗不是那只公鸡碗,直接打回去,就一句话:“换那个红的,带公鸡的,看着顺眼。”
 
他是片场出了名的细节控。拍《西游·降魔篇》的时候,群演的头巾系错了朝代,他都能当场喊停重拍两条,连头发丝都要管的人,怎么可能放任一只碗在自己电影里乱入十几年。
 
这碗在他那儿,是正儿八经的“片场吉祥物”。
 
田启文说,星爷自己私下也念叨,但凡这只碗出镜的片子,票房和口碑基本差不了。
 
《食神》拿了当年香港票房第三,《少林足球》破了港片票房纪录,《功夫》全球票房过亿美金,《美人鱼》登顶过内地票房榜。说起来像个玩笑,可他是真把这碗当回事。
 
有次拍《功夫》外景,道具助理搬箱子的时候没拿稳,碗沿磕了个小口子。周星驰路过看见,当场脸就沉了。后来特意托人找潮州的老师傅,按原来的纹样补了釉,确认看不出痕迹了,才肯接着用。
 
这碗从来不走道具库的流程。每次拍完戏,都要专人擦干净,收进他的私人储物箱,下一部戏开机再拿出来。碗壁上还留着当年拍《食神》时溅上去的叉烧酱油印,他都不让擦太干净,说“这样才有烟火气”。
 
其实这碗本身,就藏着老香港的集体记忆。
 
它正经名字叫鸡公碗,最早能追溯到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当年是皇室贵族才用得起的珍品。
 
后来清末潮州枫溪瓷窑改做民用款,把精细的粉彩换成成本更低的红绿彩,一只碗成本压到几分钱,顺着南洋贸易传到了香港。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香港,街头大排档、茶餐厅、寻常百姓家,几乎家家都有这种碗。一毛二分钱一个,结实耐摔,摔碎了也不心疼,是妥妥的底层日用品。
 
潮汕话里“鸡”和“家”谐音,公鸡打鸣代表勤力起家,所以它也叫“起家碗”。碗边画的牡丹寓意富贵,芭蕉叶谐音“业”,合起来就是兴家立业的好彩头。
 
对周星驰来说,这碗还有更私人的意义。
 
他是在香港底层长大的,单亲家庭,日子过得紧巴巴。有说法是他妈妈早年在餐馆打工,店里用的全是这种公鸡碗,他放学去找妈妈,蹭饭用的就是这个。
 
小时候家里穷,妈妈偶尔借钱买鸡肉给孩子们补身体,自己从来只啃骨头。周星驰还故意把肉掉在地上弄脏,逼妈妈也吃两口。

这段往事他很少当众提,可电影里总藏着痕迹——除了公鸡碗,他的片子里鸡翅也永远是高频出现的食物。
 
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电影里捧着公鸡碗的,永远是小人物。落魄的食神、蹲牢的徒弟、收租的包租公、没钱的穷小子。碗和人是搭的,不突兀,不悬浮,往手里一捧,那股子活生生的烟火气立刻就出来了。
 
有人说这是执念,有人说这是怪癖。
 
其实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一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舍不得丢掉那些陪着自己走过难日子的东西。
 
一只几块钱的碗,用了三十多年,拍了十几部电影,从窄小的出租屋片场,走到了全球瞩目的大银幕,从来没变过。
 
就像他拍了一辈子小人物,讲了一辈子草根逆袭的故事,内核里那点温柔和真诚,从来没变过。
 
你笑他念旧也好,说他固执也罢。
 
下次再看星爷的电影,不妨多留意一眼镜头里的碗。
 
看见那只翘着尾巴的红公鸡,你就知道,那个藏在喜剧背后、温柔又念旧的周星驰,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