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方石岭战斗，萧克看到一个俘虏后五味杂陈，这个俘虏是他昔日的恩师 ，当即命令：他已经被俘，可以不用再捆他了。

时间退回1926年。广州。 宪兵教练所二大队。大队长刘嘉树，黄埔一期生。学员萧克，囊中羞涩。 萧克没有像样的军服，买不起书。刘嘉树注意到了这个沉默的湖南老乡。他自掏腰包，买来军事教材相赠。萧克外出无路费，刘嘉树直接批钱。 乱世之中，一份关照。萧克记在心里。

1927年，大革命破裂。国共分家。 两人站上十字路口。刘嘉树追随蒋介石，留在国民党军内，步步高升。萧克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南昌起义，上井冈山。 从广州到江西。两人再无音信。

1931年秋。江西兴国。方石岭。 第三次反“围剿”收官。蒋介石调集大军，企图荡平中央苏区。 国民党第52师师长韩德勤，率部孤军突进。52师的尖刀是311团。团长，正是刘嘉树。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红军独立第5师。师长，正是萧克。 命运画了一个残酷的圈。昔日恩师，今日死敌。

9月15日。方石岭枪声大作。 萧克指挥若定，下令穿插分割。红军犹如猛虎，死死咬住52师。 刘嘉树在前线督战。红军攻势凌厉，子弹横飞，包围圈越缩越紧。 52师全线崩溃，建制打乱。师长韩德勤化装成伙夫，混入乱军逃脱。 刘嘉树没跑掉。阵地被冲垮。缴械，被俘。 五千国军溃败，方石岭一战定乾坤。

战斗结束，硝烟未散。 红5师指挥部。萧克翻看俘虏花名册。 核对到校级军官一栏，目光停住。 “刘嘉树”。 三个字。萧克内心震动。那是当年给他批路费、送教材的大队长。现在，是阶下囚。 萧克合上名册，走出指挥部，直奔关押俘虏的土屋。

推开木门。屋内简陋。 几个国军军官挤在角落。其中一人，满身泥土，正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 萧克走近。那人抬头。 四目相对。 刘嘉树认出了眼前的红军师长。正是当年那个穷学员。 羞愧，震惊。刘嘉树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一言未发。 萧克看着曾经的恩师。没有嘲讽，没有叙旧。阵营对立，军纪如山。 他转过头，对战士下达命令：“他已经被俘，可以不用再捆他了。”

战士上前松绑。 刘嘉树活动手腕，依然沉默。 萧克转身离开。出门后，他叫来看管负责人，交代两条纪律：第一，单独安排食宿，不许打骂；第二，严格执行红军俘虏政策，不徇私情。 随后，萧克摸出身上仅有的一块银元。递给负责人：“交给他。” 一码归一码。战场上，子弹不认师生。战场下，一块银元，还了当年的情分。

刘嘉树立场死硬。拒绝留在红军。最后刘嘉树被红军释放。 他重返国民党阵营。

十八年后。1949年。广西。 国共决战落幕。刘嘉树时任国民党第十七兵团司令。 兵败如山倒。刘嘉树再次被解放军生擒。 这一次，再没有学生给他松绑了。 他被押入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抗拒改造，拒绝认罪，终身未获特赦。 1972年，刘嘉树病死在高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