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讲过一个饭局上的事儿,一下就把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铜锅里清汤寡水,就飘着那么几片孤零零的肉卷,筷子一搅,就找不着了。可他偏要清清嗓子,把老板喊过来:“哎,来盘糖蒜,解解腻!”那个“腻”字,尾音拖得特别长。
老板从后厨门帘里探出头,眼神往桌上一扫,看见那比脸还干净的锅底,什么话也没说,点点头,转身又钻回去了。
另一拨人,是马未都年轻那会儿。
哥几个一进门,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就对着老板喊:“先切二十斤羊肉,不够再加!”话音没落,一盘盘码得像小山的鲜红肉卷就堆满了桌子,筷子伸进沸腾的锅里,根本不用捞,随便一夹就是一大口。
这时候,你酒杯都还没满上,老板自己已经亲自端着两大盘晶莹剔透的糖蒜送过来了,满脸堆着笑:“几位爷慢用,蒜管够,吃完我再给您拿!”
你看,他根本不会问你腻不腻。
说白了,那盘糖蒜,解的从来不是羊肉的腻,解的是有些人心里那点藏不住的虚火。你桌上没有硬菜,谱摆得再大,人家也只当你是来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