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航空一名前空姐因过马路时不慎滑倒,因左脚踝骨折接受手术,讵料术后因肺栓塞引发多重器官衰竭,昏迷一周后死亡,年仅40岁。
6月22日,新加坡刚下过雨,黄淑英和同事吃完午饭,从汤申医疗中心对面的办公室步行回医院。走到汤申路和马里士他路交叉口的斑马线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踩到的是路面上黄色的导盲砖,这种砖本来是给视障人士引路用的,表面有凸起的纹路。但一到雨天,沾了水之后反而滑得厉害。同事赶紧把她扶回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左脚踝骨折。
医生给了两个选择:保守治疗打石膏,或者做手术植入钢板。黄淑英选了后者,效果更好,恢复也更快。当天在医院观察了一晚,她就出院回家等消肿。
6月29日,她再次入院。30日凌晨4点,手术顺利完成,术后她精神状态很好,还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条动态开玩笑:“别人去纹身,我玩得更大——换了新零件。”谁能想到,这竟是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按照计划,她7月1日就能出院,但因为脚还疼,她决定多留一天观察。7月1日晚上,家人去医院探望,一家人吃了顿饭,有说有笑。晚上11点40分,她还在家庭群里发消息,夸姐姐买的三文治好吃。
7月2日凌晨1点,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黄淑英心跳骤停,从她发消息到心脏停跳,也就一个多小时。医护人员抢救了两个小时,做了心肺复苏,还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来ECMO(体外膜肺氧合,也就是人工心肺机),心跳总算恢复了,但她一直没有醒过来。
她被转到伊丽莎白诺维娜医院的加护病房,CT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她一侧肺部几乎被血栓完全堵死,另一侧也有三分之一被波及。
血栓是怎么来的?医生说,很可能跟术后腿部活动减少有关,脚踝骨折手术后,腿不能动,血液流动变慢,容易在腿部血管里形成血块。这些血块一旦脱落,顺着血液流到肺部,就会堵住肺动脉,这就是肺栓塞。
更糟糕的是,医生用了抗凝血药物想溶解血栓,结果引发了腹腔和结肠出血,胃、肾、肝……器官一个接一个地出问题。
整整七天,黄淑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后来告诉家人,她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康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7月9日,家人忍痛做了一个决定,撤掉ECMO,让她安静地走。在家人陪伴下,黄淑英的生命定格在了40岁。
消息传开后,网上炸了锅。很多人都在讨论导盲砖雨天湿滑的问题,有人留言说自己也在同样的砖上滑倒过,差点出事。新加坡陆路交通局回应说,从2024年4月起已经采用了改良设计的导盲砖,还在研究更好的防滑材料,但再好的改进,也换不回黄淑英了。
她的二妹黄淑真说,姐姐是家里的“黏合剂”,每次家庭聚会和旅行都是她张罗的,每天都会在家庭群里分享各种视频和语音。她原本还计划和妹妹一起去吉隆坡、曼谷和台湾看BTS的演唱会。
她的好友、同为前空姐的郑小姐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她是一个很无私、开朗和活泼的人,总是舍己为人,会为同事和朋友两肋插刀。”她还说,告别仪式上来了很多人,笑声不绝于耳,“这也算是完成了淑英的心愿”。
回过头来看这件事,每一步都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摔一跤,骨折了,做个手术,很正常吧?术后恢复良好,跟家人说说笑笑,很正常吧?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这么常规的流程,最后会走到撤掉ECMO这一步。
肺栓塞这个病,凶险就凶险在它来得毫无征兆,术后长时间不动,腿部形成血栓,血栓脱落堵住肺动脉,整个过程可能没有任何明显症状,等感觉到胸闷气短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黄淑英从说“喘不过气”到心脏停跳,中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医生做了两个小时心肺复苏,调来了ECMO,用了抗凝药……能试的都试了,还是没能把她拉回来。
一个40岁的人,当了10年空姐,后来转行去了医疗机构,在汤申医疗中心做业务部经理。她每天都跟医院打交道,对健康知识的了解肯定比普通人多。可即便如此,也没能躲过这一劫。
这大概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有些危险,不是你不知道,而是它来得太快,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一块雨后的导盲砖,一次看似平常的滑倒,一场本该顺利的骨折手术。这些单独看都算不上什么大事的环节,串在一起,就成了一个40岁生命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