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四川,男子回乡创办工厂17年,欠下银行债务1400万元,然而银行却突然将这笔债务

四川,男子回乡创办工厂17年,欠下银行债务1400万元,然而银行却突然将这笔债务以126万元打包转卖给4个自然债权人手中。谁知5年多时间,这笔债务越滚越大,已达到了5125万元。现在,4位债权人要求将男子的厂房拍卖还钱,男子怀疑根本没有这么多债务,可债权人们却坚称获得债权的程序是合法的。


白尚清站在自己一手建起的工厂门口,眼前这片三十亩的厂区,是他花了十七年心血一点点攒下来的。可如今,这份家业正被一笔他看不懂的债务,一步步推向拍卖台。


2006年,眉山彭山区到温州招商,在那边打拼了十多年的白尚清动了回乡的心思。2008年,他带着积蓄回到老家,创办了青龙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前后砸进去七千多万,光厂房就建了近一万平,招了两百多名工人,一半都是周边村里的乡亲。他是真想在家乡扎下根来。


可建厂初期就碰上道坎儿。厂区挨着岷江,排污许可证办了整整五年,直到2013年才批下来。这五年间,厂子没投产,钱却一天没停地烧。


为了把工厂转起来,白尚清四处找钱,2011年先拿厂房作质押,从南充商业银行贷了900万。结果贷款还没到期,2012年银行突然要求提前终止,让他一次性还本。


那时候工厂刚试投产,哪拿得出那么多钱?他东拼西凑还了100万本金和177万利息,剩下的窟窿实在堵不上。


经银行协调,2013年他又从大连银行成都分行贷了1400万,“借新还旧”才把上一笔债填平。那会儿他心里还抱着希望,觉得只要工厂正常运转,这笔钱总能还上。


头两年还算顺当,2013年到2015年,青龙金属陆续付了319万利息。可到了2015年,金属行业整体遇冷,订单缩水,营收掉了近三成,每月几万的还款渐渐扛不住了。


白尚清带着财务跑了十几趟银行,好说歹说,总算谈妥了分期方案:2018年每月还1万,2019年起每季度还5万。


他心想,这下总算能喘口气了,后来他还主动把还款额提到了每季度6万,从2020年起按法院要求直接把钱打进执行专户,到如今累计已还本金145万,一笔都没落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银行那头却另有一套打法。2019年,大连银行不良贷款率飙到了3.93%,比前一年高了1.64个百分点,全行上下搞起了“不良清收百日会战”。


为了快速压降不良指标,银行把包括青龙金属在内的30多家企业债权捆成一个资产包,总本息5.89亿,作价5325万卖给了厦门一家资产管理公司。


白尚清那笔1400万的贷款,在这个包里估值只有126万,连一折都不到。更让他憋屈的是,银行卖债权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要知道,他跟银行的白纸黑字分期协议还在执行中呢。


这个资产包随后被层层转手。2021年2月,厦门那家公司把包转给了上海庚埠商务服务合伙企业,这家企业注册资金只有100万,体量能不能接住上亿的资产包,让人犯嘀咕。


没过半年,上海庚埠又把青龙金属的债权单独拆出来,以1300万的价格卖给了周某江等四名自然人。债权从银行手里出来是126万,倒了两手,变成了1300万,溢价超过十倍。


到了2024年,这四名自然人拿着债权找上门来,要求白尚清还5125万。白尚清当场就懵了——一千多万的债,怎么就滚成了五千多万?他找对方要债权购买的付款凭证,对方拿不出来;问利息怎么算的,对方只说“按合同走”。


财务翻出当年的贷款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借款利率8.1%,就算算上逾期罚息,按规矩也不能超过年利率24%。可这笔债从2021年转到自然人手里,到2025年这四年多,利息从674万涨到了3748万,翻了近六倍,这算法怎么算都不对劲。


四名自然人向法院申请拍卖白尚清的厂房。白尚清急得团团转:“我不是不还钱,我就是想知道,这笔债到底是怎么算出五千多万的?你们连买债权的付款凭证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说这债权是你们的?”


这件事说到底,不只是一个老板的困局。银行为了压降不良率,把还在分期还款的债权打包甩卖,看似盘活了账面资产,实际上是把追债的麻烦扔给了社会。


而那些接盘的“投资人”,愿意出1300万买一笔银行126万就甩掉的债权,图的是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赌的就是企业还不上,靠厂房拍卖实现超额收益。


法院目前还在调解。白尚清把多年来的还款记录、纳税证明都整理好了,就等着法院重新核算这笔债务,青龙金属这些年累计纳税600多万,是园区重点发展的企业,厂里还有两百多号工人,一旦厂房被拍卖,这些人的饭碗都得砸。


其实这事儿给所有做实业的人提了个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还多少、怎么还,得有个明白账。银行要化解风险,企业要生存,接盘方要赚钱,这之间的平衡不能靠“一卖了之”来解决。


合法不等于合理,程序合规也不意味着结果公平。白尚清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心服口服的算法,和一个能看到希望的解释。


信源:时代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