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一年,请假半年——这账该怎么算?”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内部论坛上,这句嘲讽直接指向一位24岁的陕西姑娘。她拿着1.5万月薪,入职七个月就领证,再过三个月,“先兆流产”的诊断书和长达两个多月的病假条接踵而至。病假、婚假、产假无缝衔接,未来大半年办公室将不见其人,公司却得照发工资、找人顶岗。面试时曾承诺“近两年无婚育计划”,如今却假期连请——“这是不是一种有预谋的‘算计’?”公司彻底炸了。
一名24岁的陕西姑娘,把一家上海互联网公司推到了舆论风口,事情看上去很简单,一边觉得员工合法维权,一边觉得企业吃了大亏。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可网上的争论一直没有停下来。
这名姑娘通过社招进入公司做运营,月薪15000元,入职时,公司曾询问婚育计划,她表示目前单身,近2年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谁也没有料到,入职第7个月,她登记结婚,又过了3个月,因为怀孕出现先兆流产,医院开具了正规诊断证明和病假单,医生建议卧床保胎。
接下来的时间里,病假持续了2个多月,从上一年冬天一直休到开春,病假结束以后,婚假申请紧接着递交,随后又申请了158天产假。
几段假期几乎无缝衔接,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返回岗位工作,公司一下子陷入两难。
岗位不能长期空着,只能安排别人接手,工资和社保还要继续承担,培养一名员工投入了不少时间和成本,真正到岗工作的时间却并不长。
管理层越来越不满,最终拒绝批准所有休假申请,理由很明确,内部审批没有完成,没有批准就不能休假,否则按旷工处理。
同时,公司也停止发放工资。姑娘没有和公司发生激烈冲突,按照医生建议安心养胎,孩子顺利出生,法定产假全部休满。
就在产假结束前一天,她向公司送达了一份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理由只有两点,拖欠工资,违法拒绝法定休假。
随后,她申请劳动仲裁,又进入法院诉讼程序,庭审过程中,公司不断强调自己的困难。
一名月薪15000元的员工,加上社保公积金等各项支出,每个月实际成本接近20000元。
企业投入了招聘成本,培训成本,人力成本,却长期无法获得正常劳动回报,公司认为整件事情存在利用制度获取福利的嫌疑。
不过,法官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情绪,也不在猜测,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真实有效,婚假和产假同样属于法律明确保障的劳动权益,只要材料符合规定,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并不能否定员工依法休假的资格。
审批没有通过,不代表员工失去休假的权利,最终,法院认定公司违法拖欠工资,还违法拒绝员工依法享有的病假,婚假和产假待遇,判决支付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101000元。
二审维持原判,案件至此有了法律结论,可法律问题结束了,现实问题依旧摆在人们面前。
不少人担心,中小企业本就承受着不小压力,一名育龄女性刚入职不久就连续长时间休假,企业经营成本确实会迅速增加,招聘时可能更加谨慎,最终影响更多女性求职。
另一部分人同样坚持自己的看法。结婚生子属于正常人生选择,怀孕期间身体出现风险,按照医生要求休病假,再依法休婚假和产假,本来就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
如果因为正常生育就遭遇区别对待,职场女性面临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真正值得讨论的焦点,并不只是某一家公司,也不是某一名员工。
生育带来的成本到底由谁承担,仍然没有找到更加平衡的办法,企业有现实压力,劳动者也有合法权益,个别可能存在利用规则获利的情况,并不能成为否定所有育龄女性正常休假的理由。
只有制度不断完善,企业负担得到合理分担,劳动者权益得到稳定保障,类似争议才有机会越来越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