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一38岁男子应聘超市分拣员，每月工资6500元到9000元，38岁，正当壮年，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挑活儿，只求稳当、按月拿钱，刷招聘软件，看到这家超市招分拣员，45岁以下能报名，月薪6500到9000，多劳多得，条件合适，网上发过资料，没多久收到面试通知，他查好路线、备了纸质履历、收拾利索，提前到了站点。


杨先生今年38岁，之前做销售，前段时间项目结束了，开始重新找工作。他刷招聘软件的时候，看到一家超市在招分拣员，月薪6500到9000，年龄要求18到45岁，男女不限。条件看着挺合适，他就把资料发了过去，没多久收到了面试通知。


7月的杭州热得像蒸笼。杨先生查好路线，备了纸质履历，收拾利索出门。光单程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大半个城市，总算到了萧山的那个站点。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站长模样的男人，低着头扒拉手机。杨先生上前打招呼报了手机号，说约好了来面试的。对方眼睛没离开屏幕，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轻飘飘甩出一句：不合适，你走吧。


杨先生当场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往前递了递履历，补充说是你们通知我来的。对方还是不接，手都没伸，语气多了点不耐烦，又说了一遍不合适，示意他赶紧走。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杨先生不是非干这份活儿不可，可你连我叫什么、几岁、以前干过啥都没问，履历也不接，凭什么直接说我不合适？坐车穿城过来，搭了时间花了路费，换来一句没头没尾的“不合适”。他当场理论了几句，对方始终敷衍应付。


后来杨先生打电话给当初联系他的招聘方周女士，对方问了站长情况，转达的理由变来变去——先是说站长觉得他年龄大了，三十七八岁不合适；后来又改口说站长想招女分拣员，不要男的。


可招聘信息写得清清楚楚：年龄18到45岁，男女不限。杨先生觉得自己被耍了，就把这段遭遇发到网上吐槽。


评论区炸了。好多人说自己遇到过一模一样的糟心事——线上谈得好好的，到了现场说招满了；招聘写着不限经验，坐下两分钟说你经验不足；更有甚者，约人过来凑面试指标，走个过场就打发。


有媒体记者跟着杨先生去站点核实情况。到了现场，正好碰到一个刚入职的小伙子，看起来二十来岁，说自己是新来的分拣员。记者问站长招人到底什么标准，站长说得很直白：“我们年龄要25岁左右，你看我们全部都是体力活。”


这话跟招聘平台上的信息压根对不上，舆论发酵后，事情有了个结果。第三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向杨先生道了歉，同意三天内修改岗位真实信息再发布。站长的道歉就有点敷衍了——“手头事多，态度没把控好”。


问题是，再忙的人，面试时抬头看对方一眼、问一句基本情况，十秒钟够了。这不是忙，是没把求职者当回事。分拣员在站长眼里就是个随时能补上的基层岗，反正不愁人干，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所以他不用问经历、不用走流程，凭心情就能把人打发。


其实分拣员这个活儿，确实不轻松。有记者亲身体验过快递分拣的工作，通宵11个小时，来回搬运、翻面、分拣，干下来腰酸背痛，最后拿到200多块钱报酬，扣除饭钱和路费剩不到200元。


参加分拣工作的工友大多是40到50岁的中年人，人手一个大水瓶是标配，因为十几个小时不停喝水都没空去买。


正因为这活儿辛苦，流动性大，有些站点才更挑人——要年轻的、手脚快的、听话的。但招聘的真实需求不写在招聘信息里，把人忽悠过来再说“不合适”。杨先生的情况不是个例，这种“招聘信息一套，面试标准一套”的做法，在基层岗位招聘中并不少见。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杨先生是男的，38岁，对方说“想要女分拣员”。可据记者了解，小象超市正常男女都要，不同站点情况不一样，有些站点可能因为现有员工以男工为主、想平衡一下男女比例，但这不应该成为临时改口的理由。


我觉得这件事最扎心的不是求职被拒本身，而是那种“被呼来喝去”的感觉。找工作本来就是双向选择，合适就干不合适就散，没人会死缠烂打。可把人叫来，连张嘴介绍自己的机会都不给，就摆摆手让走人，这是对人的不尊重。


一个社会的就业生态健不健康，不光看就业率数字，更要看每一次求职互动中的公平与尊重。把招聘条件写清楚，让求职者自己掂量值不值得跑一趟，这是最基本的体面。


三四十岁正当年，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挑活儿，只求稳当拿钱，这样的人不该被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站长后来道歉了，第三方公司也承诺改招聘信息。这事儿算翻篇了，但留给人的思考没结束——当一个劳动者连被正眼看一眼的体面都得不到，我们该反思的，不只是某一个人的态度。


信源：都市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