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脑梗住院两个月,儿子就去了三四回,嫌停车费贵。出院第二天,上门逼着过户九十多平的房。
“早晚是个瘫,不给我给谁?”
这话是亲儿子说的。
父亲跳了楼。
母亲哭瘫在地上,这个三十来岁的儿子第一反应不是扶住她。
他冲着围观的人吼:“别拍了!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一个人活到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是障碍物。
他躺在病床上,看到一个护工一天二百八,妻子睡陪护椅。儿子来了三次,每次坐不了多久就走。出院第二天,儿子上门,开口就是房子。
他算了一笔账。
住院两个月,护工费一万多。妻子瘦了一圈。儿子来了三次,每次的停车费比待的时间还长。
他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活着,就是在给所有人添麻烦。
他以为只要自己消失,大家都解脱了。
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恐怕不是死。是终于不欠谁了。
可他不欠谁的。
房子是他挣的。儿子是他养大的。妻子是他相伴半生的。
这个家不是他的拖累,是他的。
但他跳下去之前,忘了。
儿子在楼下吼“丢不起这个人”的时候,也没想起。
这人啊,养到三十多岁,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