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快没了,才开口说真话。可她这辈子最后一句真话,居然还是假的。
病房里,她攥着枕头边儿,嘴唇发白,断断续续说那套房子早就过户给了情夫。说的时候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淌。他听着,头低下去,轻轻说了一句:那套房的过户手续,压根儿就没办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氧气管跟着发抖。
他把口袋里的真房产证拍在她床头柜上。三年前,情夫的原配找上门来,两个人联手演了一出戏。情夫拿到的是假证,他拿着真的。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以为自己是最终的赢家,其实连门儿都没摸着。
可这还不是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地方。
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她三个月前就知道真相了。怎么知道的?情夫的原配,那个联手帮她老公演了这场戏的女人,在菜市场碰见她,话里话外漏了底。那天晚上,她在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她什么都没说,照常去医院,照常接他的电话。
她为什么不说破?
怕撕破脸?怕这最后的体面保不住?还是怕一旦捅破了,她就得承认一个事实——自己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原来从来没真正相信过她。
这三个月,他照旧跑滴滴代驾,一针靶向药三万二,自费一万八,一分没少掏。她也照旧吃药、化疗、交代后事。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撑到最后一刻。
那三个月里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先抵达了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