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现在最怨的不是普京，有民调显示，约40%的乌克兰人已经愿意用领土换和平——而四年前，这个数字是18%。更刺眼的是，当被问及如果大选对阵前军总司令扎卢日内，泽连斯基的支持率直接跌到36%，对手拿走64%。仗还在打，恨的方向却悄悄转了。
前线炮声没停，后方的火气却越来越大。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乌克兰社会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远处的对手依旧危险，近处的政府却越来越容易挨骂。
原因并不神秘。炮弹造成伤亡，征兵令、物价、停电、税负和阵亡通知，则每天敲普通家庭的门。战争拖久以后，民众关心的不再只是“谁对谁错”，还会追问“什么时候结束”“代价由谁承担”。
2026年初，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调查。在欧美提供安全保障的特定条件下，40%的受访者愿意接受俄方控制整个顿巴斯，52%明确反对。2022年5月，同一机构调查中，82%的人反对任何领土让步，愿意接受让步者约占18%。

两组问题的具体口径并不完全相同，却共同反映出一个趋势：过去近乎不能碰的话题，如今已经摆上谈判桌。乌克兰人不是突然喜欢上割地，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算一笔冷冰冰的账。继续打，要付出多少人命；坐下来谈，又要吞下多少苦果。
更能说明疲惫程度的，是盖洛普2026年4月的调查。66%的乌克兰受访者希望尽快通过谈判结束战争，支持继续战斗直至胜利的只有24%。2022年，这两个数字分别是22%和73%。四年下来，口号还站得笔直，民意已经先坐下喘气了。
这种情绪自然会落到泽连斯基身上。2025年12月，SOCIS设置了一场假想的第二轮选举，结果扎卢日内得到64%，泽连斯基只有36%。不过，这不等于泽连斯基已经被全民抛弃。到2026年6月，仍有61%的受访者表示信任他，而扎卢日内的信任度为73%。
这组数字很有意思。民众可以认可泽连斯基在战时的象征作用，却不一定愿意继续把方向盘交给他。就像乘客承认司机一路很辛苦，也可能在车开进泥坑后提出换人。信任和选票，从来不是同一张收据。
扎卢日内的优势也有特殊背景。他曾任乌军总司令，2024年卸任后出任驻英国大使，至今没有正式宣布参选，也没有端出完整的经济和外交方案。离权力中心越远，越不用回答烫手问题，形象自然容易保持完整。盒子没拆封之前，谁都可以想象里面装着惊喜。

真正不断消耗政府信誉的，是兵员问题。乌克兰防长费多罗夫2026年1月表示，军队面临约20万起人员擅离职守或逃离部队问题，约200万人涉及逃避动员。到了7月，利沃夫又发生民众围堵征兵人员、掀翻车辆并与执法人员冲突的事件。
征兵本来是补充前线力量，如今却在部分地区变成社会矛盾的放大器。有人担心征兵过程不透明，有人不满服役期限看不到头，还有人质疑为什么总是普通家庭先交人。战争机器需要燃料，可当燃料发现自己会流血，机器就不可能永远安静运转。
选举迟迟不能举行，也在增加疑问。乌克兰的战时状态和总动员已被延长至2026年8月初，正常选举继续暂停。前线军人、海外难民以及失去控制地区如何投票，确实都是难题。但时间越久，社会越会担心，临时性的战时安排会不会变成没有明确期限的政治常态。
外部援助同样不再像早期那样让人安心。盖洛普最新调查显示，2026年只有7%的乌克兰受访者认可美国领导力，79%表示不认可。2022年认可度曾达到66%。这说明乌克兰民众不仅对本国政府产生疑问，也开始看清西方援助背后的算盘。武器可以送来，承诺可以喊响，但真正承担伤亡和破坏的，始终是乌克兰人自己。

因此，标题中的“最怨的不是普京”，更准确地说，是乌克兰国内问责压力正在上升。俄方依旧是战场上的主要对手，民众的敌意并未消失；但政府掌握征兵、财政、谈判和信息发布权，自然也要承受最直接的追问。
长期冲突最可怕的，不只是战线失守，还有社会信心被一点点磨空。泽连斯基真正的危机，不只是某次假想民调输给扎卢日内，而是越来越多人把“如何取胜”改问成“为何还不停”，把“支持到底”改问成“到底还要付多少”。
中国始终主张劝和促谈，推动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这样的立场不靠递刀子刷存在感，也不拿别国人民的生命做地缘政治筹码。真正负责任的国际行动，应当帮助冲突双方恢复对话，推动形成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安全安排。
乌克兰的民意变化已经说明，任何政府都不能无限透支人民的耐心，任何外部力量也不该把别人的国土当棋盘。炮声终究会停，政治账终究会算。谁能让普通人重新看到和平，谁才有资格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