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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一名即将参加大学考试的韩国考生遭遇“汉字盲”的公开洗礼,他发现题目中

2013年,一名即将参加大学考试的韩国考生遭遇“汉字盲”的公开洗礼,他发现题目中一个用谚文书写的词,意思竟全由猜,分它可能代“理解”,也可能指代“利害”。此类经历频频出现在网络上,点燃了几万人的大规模共鸣,并促使一场历时已久的辩论重新浮现。

韩国政府为化解这一问题,再次公开倡议全国性磋商;2024年,文化体育观光部和行政安全部决定重启关于光化门牌匾的民意咨询,此为对1968年换匾与2010年改回的一般反馈。由此看来,去与不去,去与不去,已成为韩国绕不开的症结;

问题的症结在于其“汉字废弛政策”推行六十多年来,历史与现实的文化根源之间,形成鲜明对照;官方意图的表征,即在于民间的认同或争议,进而体现对现实挑战的应对乏力和文化政策的反复。

于是,在民族意识与学术教育的语境下,韩国去政策,将不得不回归于汉字本身对日常和文化的制约,或只能继续在官方层面徘徊不定;此一背景引发对整个去政策与文明根基的现实再思考。

光化门前最近又起风云。官方居然盘算着,在重新恢复了汉字书写的“光化门”古匾边上,再添一块纯用韩文字母(即谚文)写就的匾额,并计划搞一场全民大讨论。

几乎同一时刻,就在2024年的大学考场里,一个年轻韩国学子对着试卷,后背直冒冷汗。

卷面上净是些用英文字母般外形、即谚文直接书写的纯粹表音符号,让他压根儿分不清楚,题目里写的到底是哪个词,它可能在说“理解”,但也可能是在讲“利害”,猜错了就是分。

那一块被反反复复“换脸”的牌匾,还有这份写满了玄机的考卷,就这么粗暴地,把韩国整个社会憋在心里好些年的纠结和别扭,一股脑儿给捅破了。

光化门这座门,非同一般,它是首尔的景福宫正大门,是当年世宗国王亲自钦定的名字,意义差不多相当于北京故宫的午门了。

一直以来为了摆脱历史上那段特殊的关系、彰显所谓的“骨气”,他们大力宣传这套世宗王发明的文字,将其视为完全属于本民族的文化徽章,是民族独立和智慧的耀眼符号。

从1970年那会儿就开始,这股风变得猛烈无比,景区的汉字字牌都被撤走了,中小学的教科书里再也不准用到汉字,官方文件清一色全是谚文。

一整代的韩国人,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心底也确实相信:把这些外来的东西统统丢掉,就能彻底获得本民族的文化自信。

但现实这堵坚硬的墙,却狠狠撞飞了这种有些天真的理想。问题来了,韩语这个语言体系里,超过七成都是汉字词,这些汉字词光用字母形的谚文去拼,只能告诉人家你怎么读、发出哪个“哔哔哔”的音,根本区分不了是哪一个字、意思是什么。

于是韩文书写的文本里同音词泛滥成灾,有时候看文件、甚至看病治病,简直就是一场大型汉字猜谜。

一个教训是真金白银的、刻进骨头里的痛,发生在那几年他们拼命推进的高速铁路上头。有一回,2009年在采购施工材料,因为图纸上只写了“fangshui”这个相同的发音,结果呢,必须做好防水的区域,被一车接一载运送过来了一字儿差之千里的吸水料!

那个场面堪称年度最荒唐的笑话。结果导致足足十五万根做好的铁轨专用混凝土疙瘩——我们专业上叫枕木——全部都废掉了,重新采购、安装,花出去的钱能让人看得眼皮子直抖。

这种自己制造的文化包袱带来的混乱不止在工程文件里埋炸弹,更沉甸甸落到了老百姓的生活里。你看那个最严肃的地方:医院出具的病历单只有拼音化的符号。医生写的和家属看的、以及病人自己读的完全是同一个读音的文字组合。

“这个病症啊我们初步分析是……”,医生说,病人和家属眼睛盯着处方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辨不出哪个字表示已经出现的征象(症状),哪个字只是在探讨可能存在的方向可能性(症候)!

当一所国立大学做了一次全校范围内、非常令人震惊也极为难堪的语文水平普查,竟然发现过一半以上是一年级新生、正正是刚刚经过残酷大学升学考试选拔进来的所谓聪明孩子!

这个数据立刻在全社会掀起轩然大波:超过一半的年轻大学生,你递给他一份历史文件的原始名称、或者叫《三国史记》吧这么一个东西的名字,他都基本上弄不懂了……

在这样一种令人尴尬而且有些恐惧的文化现实面前,“认输”二字或许说来难以接受。但是在真实的运转里头必须承认这套运行规则。

于是你看到非常现实有趣的情节就接二连三出来了——法院最先悄悄顶不住了,纯文字形式判决书里有法律威严在里头,一个同音不同字在别处可能只是笑话,要进了法条里就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大乱子,结果他们法院系统不得不“开个后门”,在判决书关键条款旁边悄悄加上对应的汉字。

再然后到了全国人的那块身份证明——那个叫“居民登录证”的身份识别牌!

再往下最有趣的事开始了,是真正在市场逻辑里头混惯了的那些手握大把钱的人,那些资本们最先醒悟了……

有几年最热乎的时候,全韩国的市场数据说超过一千五百万的人报名上了补汉语的课外班或者兴趣课,在首尔最富最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