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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6年,皇太极称帝,随即对朝鲜用兵。班布尔善主动请缨,跟着大军出征。在陶山一

1636年,皇太极称帝,随即对朝鲜用兵。班布尔善主动请缨,跟着大军出征。在陶山一战,他率骑兵正面冲击,击溃朝鲜军队数万人。

这一仗打出了名堂,皇太极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但奖赏来得不够厚。

说"不够厚"都得算客气。《清史稿》里给班布尔善这一战的记载就四个字——"从征有功",然后就没了。跟他一起冲的其他贝子贝勒,回来该晋的晋、该赏牛录的赏牛录,他一个努尔哈赤的亲孙子,回来爵位照旧挂着他爹塔拜那边的"三等奉国将军"空衔,连个"巴图鲁"名号都没捞着。

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憋,得先看他爹是谁——塔拜是努尔哈赤第六子,皇太极的异母兄,听着辈分高,实则他娘乌喇那拉氏是侧妃里排末的,塔拜一辈子在太祖、太宗两朝都混不上核心圈,天聪八年才给个"备御"小官,崇德四年死了都没追封,直到顺治十年才由顺治帝追封辅国公,谥"悫厚"。

换句话说,班布尔善是宗室里的"穷房子孙"——姓爱新觉罗没错,但分到他那一支,爹不显、娘不贵,朝堂上说话没人接。

皇太极那会儿忙着平衡的是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这几大汗王,丙子胡乱打完主要目的是逼朝鲜称臣递降表,班布尔善陶山那点冲阵功劳,在"征服朝鲜"的大盘子里确实不够看。

可对一个二十三岁第一次出来刷战功的宗室小辈来说,这盆冷水浇得够狠——他后来松锦之战、跟着阿巴泰伐明,连着又立几次功,《清史稿》照样写得淡,"累进辅国公"四个字打发,中间熬了十几年才从奉国将军蹭到辅国公。

辅国公在清宗室十二等爵里排第九,上面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一堆压着,说白了就是给"皇帝远房侄子"的安慰奖。

憋到顺治末年、康熙初年,班布尔善终于找到出口了——鳌拜。鳌拜那时候是镶黄旗的巴图鲁,康熙年幼,鳌拜要拿正白旗的地给镶黄旗重新圈地,班布尔善正好管着领侍卫内大臣,相当于宫里安保总头子,他没装糊涂,亲自下场帮鳌拜拉丈地绳,"三日而毕"。

这投名状交得狠,康熙六年他就被拔成秘书院大学士,从宗室穷支一路爬到议政核心,算是把当年皇太极没给的那份"厚赏"从鳌拜这儿找补回来了。只可惜找补错了人。

康熙八年那场善扑营擒鳌拜,班布尔善一起被拖下来,王大臣列了他二十一条大罪,绞杀,子孙黜除宗籍——努尔哈赤的孙子,最后连爱新觉罗的户口本都被撕了。

回头看1636年陶山那晚,雪地里他带着骑兵踹穿朝鲜营寨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问题不是仗打得太差,是姓爱新觉罗却生在塔拜这一房。

皇太极薄他的赏,是把宗室按支系排了座次;他投鳌拜,是想把座次掀了重排;康熙绞他,是因为姓爱新觉罗的人帮着鳌拜揽政,比鳌拜本人还碍眼——鳌拜再横,终究是臣,班布尔善是"自己人反水",这口气皇家咽不下去。

史书里把他写成"谄事鳌拜"的投机分子,其实投机是真,更底层的是个被薄赏冷了几十年的宗室失意者,第一次有人给他递高位,他抓住就不肯撒手,哪怕那人是鳌拜。

史料出处:《清史稿》卷一六一《诸王传六·塔拜传附班布尔善》;《清史稿》卷六《圣祖本纪一》;《清实录·太宗崇德元年》丙子征朝鲜条;《清史稿》卷二四九列传相关鳌拜党狱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