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你个浑小子，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不料，李广林回去后，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

1973年春，陕北的风还带着寒意。

生产队的大喇叭刚响过，村口就聚满了人。

"就是他！"

"这个城里知青还有脸回来？"

李广林低着头，从土路一步一步往知青点走。几个正在挑粪的汉子一见到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滚！"

一个人抄起土坷垃砸了过去，正砸在李广林脚边。

"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自己倒跑回北京去了，还有脸回来！"

"咱村没有这种没良心的人！"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广林一句话也没说，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半个月前，他还是偷偷坐上回北京的火车逃走的。

那天夜里，张秀芹哭着告诉他："广林哥，我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一句话，把他吓得脸都白了。

那个年代，未婚怀孕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事情传出去，不仅张秀芹抬不起头，他这个知青也会受到处分。

他嘴上说："我回北京想办法。"

其实，上车以后，他一路都在想着怎么脱身。

北京家里。李母看见儿子突然回来，还高兴地去厨房煮面。

可李父却觉得不对劲。

"不是没到探亲假吗？"

李广林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母手里的碗"啪"一声掉在地上。

李父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再说一遍？"

李广林低着头。

"她……怀孕了。"话音刚落。"啪！"

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李父还不解气，抬脚又踢了他两脚。

"混账东西！"

"人家姑娘清清白白跟了你，你倒自己跑回来了？"

"我们老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没担当的东西！"

李广林捂着肚子，不敢吭声。

李母也哭了。

"儿啊，做人不能这样。"

李父指着门口怒吼。

"赶紧滚回去！"

"马上跟人家结婚！"

"她要是愿意嫁，你这辈子就在农村好好过；她要是不愿意，你也得跪下赔罪！"

"再敢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第二天一早。

李广林带着家里凑的二百块钱、两匹布和几斤点心，又坐了两天两夜火车返回插队的村子。
一路上，他把准备好的话反复念了几十遍。

"叔，我是真心娶秀芹。"

"婶，我以后一定对她好。"

可真正站到张家门口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静得吓人。

张秀芹坐在门槛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看见李广林回来，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还没等她开口，屋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正是张秀芹的父亲。

老人几步冲到李广林面前，死死盯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李广林刚喊了一声："叔……"

老人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又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痰。

"呸！"

"现在知道回来了？"

"你跑的时候咋没想到我闺女？"

李广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人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外赶。

"滚！"

"滚出我家！"

"我们张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你走的时候，全村人都看见了。"

"我闺女天天躲在屋里哭，饭也吃不下。"

"别人戳着我们一家人的脊梁骨，说我们养了个不要脸的闺女。"

老人说着，眼圈也红了。

"这些天，她每天都坐在村口等你。"

"我还骗她，说北京路远，你会回来。"

"可我自己都不信。"

"现在你回来干什么？"

"来看笑话吗？"

李广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叔，我错了。"

"我是回来娶秀芹的。"

老人听见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娶？"

"你一句娶，就能把我闺女受的委屈都抹了？"

"她晚上哭醒多少次，你知道吗？"

"她连门都不敢出！"

"村里的闲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她心口扎。"

院外围满了乡亲。

有人摇头。

有人叹气。

也有人小声说："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至少回来了。"

可更多的人觉得，一句"回来结婚"，远远弥补不了造成的伤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秀芹慢慢站了起来。

她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扶住老人。

然后望向跪在地上的李广林。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李广林。"

"如果不是你爸把你赶回来，你还会回来吗？"

这一句话，让李广林彻底愣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