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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国民党中将奉命处决一位共产党要犯,开枪前才发现是自己老师,蒋介石电令

1935年,国民党中将奉命处决一位共产党要犯,开枪前才发现是自己老师,蒋介石电令八个字:就地枪决,照相呈验。

说起来这事儿得从1935年2月说起。瞿秋白那时候在福建长汀一带转移,身体本来就不好,肺病缠身。2月24日那天,在长汀县濯田镇水口村被当地保安团给逮住了。刚开始还没人认出他来,后来叛徒指认,身份就这么暴露了。到了5月,人被押到了长汀城里,关进了国民党36师师部。36师的师长是谁?宋希濂,黄埔一期毕业的,那时候刚三十出头,已经是中将军衔了。

宋希濂听说抓来的是瞿秋白,心里头咯噔一下。他还在湖南上中学那会儿,就在报纸上读过瞿秋白的文章,打心眼里佩服。后来进了黄埔军校,瞿秋白去给他们讲过课,宋希濂场场不落,对瞿秋白的学问和风度佩服得五体投地。谁能想到,才几年工夫,自己从一个学生成了手握兵权的国军中将,而当年的老师竟然成了自己的阶下囚。

宋希濂亲自去见了瞿秋白。他让人上了茶,客客气气地开口。瞿秋白没给他留什么面子,直接打断了他。两个人你来我往争了好一阵子,宋希濂想劝降,瞿秋白根本不吃这一套。宋希濂心里头又恼火又无奈,但回到办公室还是下了命令:给瞿秋白安排个大点的房间,按师部军官的标准供饭,笔墨纸砚管够,每天可以在门口散步,不许用刑,下面的人一律称呼“瞿先生”。参谋长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日子,瞿秋白在狱里倒是自在。36师上上下下凡是能跟他搭上话的官兵,都跑去求字求印章,瞿秋白来者不拒。审问倒是没停过,南京方面还专门派了人来提审,折腾了好几个来回,什么也没问出来。宋希濂寻思着,估计最后得把人押送南京去处置。

6月16日,一纸密电打乱了所有打算。电文是顶头上司蒋鼎文转发过来的,蒋介石亲笔下的命令:“就地枪决,照相呈验”。八个字,冷冰冰的,没留半点余地。

宋希濂攥着那张电报纸,在办公室里坐了大半天。他把参谋长、军法处长、政训处长还有陈军医都叫了过来,电报让他们传阅了一遍。他板着脸说了句“无条件地执行命令,是我们军人的神圣职责”。然后做了安排:明天中午参谋长去通知瞿秋白,后天上午执行;刑前在中山公园备酒菜;执行地点在罗汉岭下;完了拍照,备棺木埋葬。底下几个人齐声说“执行命令”,只有陈军医没吭声。

17日中午,参谋长和陈军医推门进了瞿秋白的房间。瞿秋白头也没抬,正给一个卫兵刻图章呢,顺嘴说了句“请坐,稍等片刻”。勤务兵端进来一大盘酒菜,瞿秋白这才站起来。酒过几巡,参谋长终于开了口:“瞿先生,南京最高当局来电,命令就地枪决。你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后事要办,可以直说。”瞿秋白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饮了一口酒,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样做才符合蒋介石其人的作为!”他举起杯子:“我提议,为你们提前给我送行,干杯!”参谋长和陈军医都没举杯。陈军医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还有什么要办的。瞿秋白说唯一的要求,是把自己身边的一些遗墨寄给武汉的一位朋友。

那天晚上,宋希濂一宿没合眼。

18日清早,瞿秋白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黑色对襟衫、白色短裤、黑袜黑鞋。他被带到了中山公园的凉亭里。据说他在那儿自斟自饮,还唱了几遍《国际歌》和《红军歌》。然后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往刑场走。从公园到罗汉岭大概两里路。宋希濂站在师部二楼的办公室里,窗帘低垂,他在帘子后面看着瞿秋白一步步走向刑场。他立正站好,朝那个方向行了个注目礼。

刑场上,瞿秋白盘腿坐在草地上,对刽子手说了句“此地甚好,开枪吧”。枪声响了。事后宋希濂让人买了口好棺材,把人装殓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自己当年的老师,亲手送上了刑场。宋希濂后来在回忆里说,他对瞿秋白始终是敬重的。可敬重归敬重,命令归命令。在那种年代,一个军人的身份和一个学生的感情,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瞿秋白死得从容,这是真的。宋希濂后半辈子心里头一直揣着这件事,这也是真的。蒋介石那八个字“就地枪决,照相呈验”,与其说是给宋希濂的命令,不如说是给那段历史留下的一道疤冷冰冰的,不讲情面,也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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