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35年,宋希濂奉命处决要犯,掀开牢房帘子一看,死囚竟是自己最敬重的老师,当枪

1935年,宋希濂奉命处决要犯,掀开牢房帘子一看,死囚竟是自己最敬重的老师,当枪口对准恩师时,宋希濂没敢露面,只在背后默默敬了个军礼,
 

1935年的福建长汀,发生了一件让蒋介石都觉得必须拍照为证的处决。
 
奉命开枪的,是国民党三十六师中将师长宋希濂,被押到刑场的,是他十几年前的老师、中共前主要负责人瞿秋白。

当时红军主力已经长征,瞿秋白因为严重肺病没法随军北上,只好化名林祺祥,装成医生,和何叔衡、邓子恢等人从中央苏区往外突围。
 
1935年2月24日,队伍在长汀水口一带撞上国民党保安团,何叔衡当场牺牲,邓子恢突围,瞿秋白、张亮等人被俘。
 
他一口咬定自己叫林祺祥,上海人,职业医生,敌人起初真没识破,只当是个普通俘虏。
 
转机坏在一个叛徒身上。
 
4月,中共福建省委书记万永诚战死,妻子被俘后受不了刑,供出瞿秋白可能藏在濯田一带俘虏里。
 
敌人顺藤摸瓜,又把曾在苏区工作过的叛徒郑大鹏拉来指认。
 
军法处长吴淞涛反复逼问,瞿淡淡回一句你们搞错了,直到叛徒当场点名,他才坦然承认,还说自己前面那些口供就当一篇小说。
 
身份一曝光,瞿秋白被押到长汀三十六师师部,看守他的正好是师长宋希濂。
 
宋希濂那年才二十几岁,黄埔一期出身,早年在上海大学、黄埔军校都听过瞿秋白讲课,对这个文质彬彬、满腹学问的老师一直打心底佩服。
 
如今老师成了阶下囚,学生成了握生杀大权的师长,这种错位搁谁身上都难受。
 
宋希濂没有动刑,反而下令给瞿秋白换大房间,按军官标准供膳,送笔墨纸砚和古书,撤掉刑具,连门口警卫都撤了,还要求部下一律称他先生。
 
他当然也想劝降,可瞿秋白一句话把他挡回来,一个人爱自己的历史,比鸟爱自己的翅膀更厉害,不能撕裂自己的历史。
 
那段时间,瞿秋白在囚室里读书写字,甚至写出了后来争议很大的《多余的话》,三十六师不少官兵还凑过来找他题字刻印,他也都来者不拒。
 
南京那边没耐心等宋希濂慢慢劝。
 
专人几趟提审,瞿秋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立场半点不动。
 
1935年6月16日,蒋介石通过蒋鼎文转来密电,八个字冷冰冰砸下来:就地枪决,照相呈验。
 
宋希濂捏着电文在办公室坐了半天,这才把参谋长、军法处长几个人叫来传阅,布置6月18日上午执行,还要把照片加急送南京核验。
 
行刑前一天,瞿秋白已知大限将至,提出想见宋希濂一面。
 
宋希濂犹豫再三,最终没露面。
 
他后来解释,师生立场对立,见了除了难堪什么也改变不了。
 
6月18日清晨,瞿秋白先把绝笔诗写好,被带到长汀中山公园八角亭,桌上四碟小菜一壶酒,是他最后一餐。
 
他自斟自饮,唱起自己翻译过中文版的《国际歌》,先是俄文,再是中文,唱完起身说走吧。
 
沿途两公里到罗汉岭,他环顾青山草地,点了点头说出那句后人记住的话,此地甚好。
 
随后盘腿坐下,背脊挺直,没跪,也没慌,只让行刑士兵动手。
 
第一枪没打中要害,他倒在草地上还剩一口气,第二枪补上才彻底停下,那年他三十六岁。
 
现场按蒋介石的要求拍了照,一张是他亭前背手微笑,一张是他倒在罗汉岭草丛里,全都加急送去了南京。
 
二楼窗帘后面,宋希濂一直看着老师走向刑场。
 
那个曾经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文人,那个给他批过字、讲过课的先生,就这么死在自己师部的命令下。
 
他立正站好,给瞿秋白行了最后一个礼,然后才下达开枪的命令。
 
晚年宋希濂谈起这件事,仍旧绕不过去,说这是他一生都还不清的债。
 
蒋介石拿到照片,确认瞿秋白已死,这才松一口气。
 
可他大概没想到,枪声灭不掉一个人骨头里的东西。
 
瞿秋白死前写诗:眼底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死时选一片青山绿水坐下,把敌人的照相呈验变成自己最后的从容见证。
 
宋希濂活到新中国成立后特赦,瞿秋白36岁葬在罗汉岭,一个背负愧疚活了几十年,一个把36岁定格成永远。
 
1935年那八個字,蒋介石想要的是证据,历史留下的却是师生、信仰和一代文人风骨之间的全部张力。

主要信源:《宋希濂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