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娘苏瑶嫁到印度后,在婆家熬了整整八个月,最后还是收拾行李回了国。
苏瑶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在外企做市场专员,28 岁那年认识了来上海出差的印度男子拉维。对方谈吐优雅,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自称出身印度中产家庭,思想早已西化,将来打算长期定居上海。
恋爱的两年里,拉维把 "尊重女性"" 男女平等 "挂在嘴边,约会时主动买单,还记得她的生理期。苏瑶不顾父母" 文化差异太大 " 的劝阻,满心欢喜地披上了婚纱。
婚礼办得风光,陆家嘴的酒店宴会厅里,拉维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承诺,会让她永远做自己,绝不会逼她适应任何不习惯的规矩。苏瑶当时红着眼眶点头,以为自己捡到了跨越国界的真爱。
婚后前三个月,日子确实如她所愿。两人在上海的小公寓里过着寻常夫妻的生活。变故发生在婚后第四个月。拉维说父母年纪大了,想带她回北方邦老家见见长辈,就当度个假,最多住一个月就回来。苏瑶没多想,收拾了行李箱跟着他踏上了飞往新德里的航班。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八个月的煎熬。
飞机落地,转了火车又转汽车,最后停在北方邦一个普通的村落。眼前的景象和拉维描述的 "中产别墅" 相去甚远 —— 一栋两层的砖房,住着爷爷奶奶、公婆、小叔子一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
进门第一天,婆婆就端上来一个铜盘,里面是咖喱饭和薄饼。苏瑶习惯性地找餐具,婆婆却摆了摆手,用生硬的英文告诉她,这个家里的女人吃饭都用右手,餐具是给客人用的,嫁进来了就得守规矩。
苏瑶愣在原地,转头看向拉维。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说入乡随俗吧,我妈一辈子都这样,你忍一忍。那是他第一次让她 "忍一忍"。后来的日子里,这三个字成了他的口头禅。
她被迫学着用右手抓饭,指尖沾着黏糊糊的咖喱,好几次恶心到想吐。如厕后要用左手蘸水清洁,卫生纸被婆婆锁进柜子,说那是 "偷懒的洋玩意儿"。苏瑶生理和心理上双重不适,背地里偷偷哭了好多次。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生理期的待遇。每个月那几天,她必须搬到屋外阴冷的小隔间里住,不能进厨房,不能碰家里的餐具,连吃饭都得等全家人吃完了,才有人给她递到门口。婆婆说生理期的女人 "不洁",会冲撞家里的神明。
苏瑶试着争辩,说这是不科学的陋习。话刚出口,婆婆就沉了脸,拉维赶紧把她拉回房间,怪她不懂事,说全村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她特殊。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瑶的生活被家务填得满满当当。每天凌晨五点就得起床,烧水、扫地、准备全家的早餐,中午晚上包揽十几口人的饭菜,全家人的衣服都要手洗。
她想出门走走,村口全是熟脸,连去镇上买包卫生巾都得有小姑子跟着。护照被拉维以 "办长期居留" 为由收走了,说放在他那里安全。苏瑶心里发慌,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让她彻底心死的,是嫁妆的事。结婚的时候,苏瑶父母按中国习俗给了她一笔陪嫁,拉维当时还说印度不讲究这些,让她自己收好。可到了婆家,婆婆三天两头旁敲侧击,说小叔子快结婚了,按印度传统,嫂子家要帮衬彩礼,还问她爸妈有没有准备 "补差" 的嫁妆。
拉维对此的态度依旧是和稀泥,说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点,别让他在亲戚面前难做。苏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就觉得八个月的忍耐全都成了笑话。
第八个月的生理期,她被关在屋外的隔间里,隔着墙听见屋里全家人嘻嘻哈哈地吃饭,拉维和小叔子聊着以后去孟买发财的计划,语气轻松得仿佛她不存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抱着膝盖坐在硬板床上,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她没吵也没闹。等生理期一过,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想去镇上买点女性用品。婆婆不放心,让小姑子跟着。巧的是,镇上刚好有个做外贸的中国同胞,苏瑶趁小姑子不注意,托对方帮忙订了最近一班飞上海的机票。
回去的路上她不动声色,趁着夜深人静,把结婚证、聊天记录、拉维婚前承诺的照片全都备份进手机,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把护照悄悄找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借口去镇上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困住她八个月的院子。到了车站,她才给拉维发了一条消息:我回家了,这婚你自己看着办。
飞机落地浦东机场,走出航站楼看见父母的身影,她才整个人垮下来,抱着妈妈的肩膀半天憋出一句:我再也不信什么异国真爱能自动过滤糟粕了。
回国后,她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拉维还试图挽回,说自己是爱她的,只是家里的规矩没办法。苏瑶只回了他一句话:你不是没办法,你是不想有办法。
苏瑶后来常说,她不后悔爱过,只是后悔当初太天真,以为爱情能跨越一切。她想告诉所有憧憬跨国恋情的姑娘:你可以相信爱情,但永远不要低估文化的力量。一个人骨子里的观念,是几代人刻进去的,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改写的。
如今的苏瑶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日子慢慢回到正轨。她说八个月的经历像一场漫长的考试,虽然考砸了,但至少及时交卷离场了。比起在错误的地方耗一辈子,及时止损,从来都不是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