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个大哥，半夜跟媳妇去地里撒化肥，就去地头挪了个水管的功夫，一回头，媳妇直挺挺“倒”在了田埂上。
他脑子嗡的一声，撒腿就往那边冲，蹲下身连着喊了两声。
没人应。
他伸出去准备摇醒她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借着月光，他这才看清，她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沉得很，只是睡着了。
女人蜷着身子，怀里死死抱着半袋没撒完的化肥，另一只手，攥着铁锹柄，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蹲下来，盯着那张脸，月光底下，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灰。他猛地想起，她已经连着三天，每天睡不够五个钟头了。白天收玉米，晚上抢农时，回家还得洗衣做饭，连坐下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扛着化肥袋子，干的是家里最重的活。
现在他看着女人怀里那半袋，分量一点不比他的轻。
他没再喊她。
他蹲下去，一点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把铁锹抽出来，又把她怀里半袋化肥抱走，转身去旁边掰了几把宽大的玉米叶，一层层铺在冰凉的土埂上，最后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剩下的半亩地，他一个人干。
扛起袋子就走，铁锹挥得像是跟谁赌气。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就拿袖子胡乱一抹，脚下的步子没停。
他一边撒，一边想，以前总嫌她唠叨，嫌她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可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费，哪一笔不是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天蒙蒙亮，他撒完了最后一把。
女人还在睡，嘴角动了动，像是难得做了个好梦。
他没喊，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
说白了，什么叫两口子？
大概就是，你累得站不住了，我就默不作声地，把你那份也给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