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新买的睡衣，在卧室等了足足半小时。客厅里，我老公对着手机嘎嘎乐，茶几上还摆着两个劲酒空瓶子。
手机APP上，一行红字清清楚楚：本月最佳受孕日。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叫他一声，他头都没抬，“嗯”了一下，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我又说：“你去洗个澡呗？”
他摆摆手，有点不耐烦：“等会儿，看完这个。”
我站着没动，看着他那张喝得通红的脸，再想想自己这大半年，为了备孕连火锅都不敢碰，一股火直冲脑门。
“十点多了，”我声音有点发紧，“你洗完澡就快十一点了。”
他“啧”了一声，把手机往茶几上重重一扣，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我耳朵里。他抬起头，盯着我说：“你急什么？天天算来算去的有啥用，越算越怀不上，顺其自然不行吗？”
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砸过来，我鼻子一酸，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三十五了，已经“顺其自然”大半年了，再顺下去，医生都说卵巢功能要走下坡路了。
我咬着牙说：“排卵期一个月就一两天，错过了，这个月就又废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一摊：“你搞得跟完成任务一样，我都没兴致了。”
我转身就回了卧室，把门“砰”地一下关上，整个人坐在床边，眼泪再也忍不住。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他探个头进来，看我哭了，语气还挺轻松：“哎呀，不就是今天没配合嘛，明天补上不就行了？”
明天？他连卵子存活时间都不知道，我科普了八百遍，他一句没记住。
备孕这事，最怕的不是辛苦，也不是失败，而是一个人拼尽全力，另一个人却在旁边说风凉话，觉得你小题大做。
我就想问问大家，当他把“顺其自然”四个字砸过来的时候，是该把桌子掀了把话说透，还是该自己把眼泪咽了，等下一个不知道还准不准的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