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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孔灌死铅水,四周大树砍光,吃喝全靠皇后做针线活换钱,门缝里塞饭进去。这不是关犯

锁孔灌死铅水,四周大树砍光,吃喝全靠皇后做针线活换钱,门缝里塞饭进去。这不是关犯人,这是亲弟弟关亲哥哥。而这位被关的人,曾经是大明朝的天子——明英宗朱祁镇。
那扇门外面浇了铅,钥匙早化成了铁水,南宫院子里连棵能挡太阳的树都没有,麻雀也不肯落,怕碰碎了朱祁镇最后那点念想。
二十年前,他还坐在金銮殿上,手里捏着朱笔批红,后来王振那太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二十万大军就倒在了土木堡的黄沙里,瓦剌人送来的名单上,头一个写的就是大明天子四个字。
也先押着朱祁镇到北京城下喊门,守城的老兵一眼就认出这人,三年前还常在午门外遛马的皇帝,现在被敌人当人质拽着,朝堂上突然蹦出个浓眉大汉,嗓门大得像炸雷,谁再说南迁,我立马砍了他。
于谦这个兵部侍郎,拿砖头,堆尸体,在城门那儿硬是开出一条活路,朱祁钰在紫禁城那头登基的时候,朱祁镇正蹲在南宫墙根底下,捡碎瓷片,皇后钱氏把金簪子当了,当票藏在发髻里,让宫女带出去,连太监路过那间发霉的偏殿,都得捏着鼻子走。
宫墙外的人不知道,景泰三年闹饥荒,前朝天子连一碗白粥都要从门缝里塞进来,有个小太监多送了半块饼,第二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朱祁钰盯着膝盖上长了十年的瘤子,把侄儿的太子位换成自己儿子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道疤怎么也捂不住了,朱见济死得太不是时候。
景泰八年腊月,石亨举着火把撞开南宫的门,那晚朱祁镇的棉袍早就磨出了洞,他伸手摸了摸锈死的门锁,笑了,景泰帝费尽心思设下的招数,到头来反倒给他铺了回龙椅的路,于谦临死前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子,一句话没说,刽子手的刀比他想的还钝。